宫女保持着原本的声线:“嗯,是我。”
当真是他。
秦般若又跟着一连往后退了数步,将整个人沉在水中。
自被皇帝找到后,秦般若就着人询问了。
不过那次一战后,宗垣就彻底没了消息。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也就不再多问,却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进到宫来。
宗垣也连忙侧过身去看向一侧,先行解释道:“太后宫里的人太多,也只有这里才少了些人。若是出了池子,怕是立时就会叫人发现。所以......得罪了。”
男人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水雾的磁性沙哑。
瞧见他这副模样,秦般若还是忍不住面色扭曲了一瞬,又慢慢呼吸了数个来回,方才道:“你怎么这样一副模样?还有,你是怎么进的宫?”
这个宫女面容姣好,眼下一颗朱砂痣艳丽生姿。可是偏偏这双眼睛却沉静无波,消弭了七分的媚意,只留下三分姿色。
宗垣望着她长话短说道:“我找到万俟生之后,就折回去找你,一直没找到。后来听到你的消息,却始终不得靠近。于是直接陆路到了长安,又寻机入了宫。今日听说你回宫,方才借着送水的名义进来。”
秦般若看着他一言难尽,却又十分赞叹道:“江湖之人,果然本领重重。”
宗垣脸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等他说话,秦般若连忙道:“孙不为怎么样了?”
宗垣浅浅勾了勾唇,安抚道:“无妨。当时万俟生到的及时,等再找到一味药材就可以修复他的脚筋。”
秦般若听到这话,当真是松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他没事就好,不过到底需要什么药材,皇宫之中可有?”
宗垣原也准备一探皇宫宝库的,听到她问,抿了抿唇,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出声道:“火莲草。”
秦般若对于这些药材并不甚清楚,不过听着有些熟悉:“皇宫珍稀药材都放在西苑玲珑楼的第五层。稍后我将令牌给你,你以哀家的名义去询问掌管宝库的宫人,若是有的话你就直接取回来。”
宗垣闻声双手一拱:“多谢。”
秦般若叹了声,忙道:“孙不为落到如此境地原本就是受我所累,我做这些也不过弥补一二罢了。”
宗垣沉声道:“到底是我筹划不周,既没有带你解蛊,还害得孙不为重伤。此次等我取回火莲草,再带你出宫......”
秦般若愣了下,牵了牵唇角道:“取回火莲草,你就直接出宫吧。不必再管哀家。”
宗垣眸色一顿。
秦般若抿了抿唇,她到底不能直接同男人说她中的是双生蛊,只能大概说道:“这个蛊,不会害我的性命。”
“皇帝,也不会伤我。”
“叫你们平白折腾了一趟,哀家对你们不住。”
宗垣沉默了许久:“不是血蛊吗?”
秦般若摇了摇头:“不是。是什么,我不能跟你讲。但是不会危及我的性命。所以,哀家不会想再去解蛊了。”
这一回,宗垣沉默的时间便久了些。
直到水雾将眼前一切都变得缥缈遥远起来。
宗垣方才道:“好。”
秦般若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哀家这里为是非之地,不要再来了。”
宗垣如何听不出她的意思,敛了敛眸道:“宗某明白。”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方才扯了扯唇角道:“遇见你们,哀家很开心。”
“那些哀家不能看的风景,你就去替哀家看看吧。”
宗垣低低应了声:“好。”
“时候不早了,你......”
话没有说完,宗垣猛地眸色一变,转头看向殿外。
秦般若也跟着偏头看过去,片刻功夫,外头传来脚步声和问询声。
是皇帝。
秦般若面色一变,身子往前一扑,声音一下子变得沙哑起来:“对,往下再按一按。”
宗垣整个人一愣。
秦般若已经贴到了白玉池壁之上,一身白玉肌肤背对着他,双手抓住他的双手按到肩头:“嗯,轻一些。”
女人肌肤如雪,莹润如玉,薄背削肩,轻盈若水,触指生温,如上好的海棠新荔,轻轻一碰就红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