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我打算把你卖给禅院家,不过在这么做之前,我遇到了一个怪人。”
不用询问就知道那个怪人是谁,惠认真听着每句话:“间漱吗?”
“嗯,第一次见面他就自来熟……”甚尔本来想详细解释,但话到嘴边又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复杂表情,“总之他比那种垃圾场好多了,所以也算是另一种选择吧。”
“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甚尔看着已经长成的少年,语气带着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骄傲。
“你很优秀,比我强多了。虽然他很奇怪,但不可否认是一位好父亲。”甚尔垂眸,“不用在意我们的关系,当时在一场比试中,我将你输给他了。”
“胜负的事情不会有反悔的余地,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你说这些,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惠抿着唇说道,“当时你抛弃我们的事情是事实,哪怕有再多苦衷,也没办法改变这件事。”
“当然,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因为你好奇这些往事而已。”
“我不好奇。”惠嘴硬回答,“谁告诉你的?”
“太宰那小子。”甚尔毫不犹豫出卖了某人,“明明都是间漱带出来的,但他却精明得不像话。”
惠愣了一下,没有否认这句话:“所以呢?”
“没有所以。”甚尔回答得干脆,“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看到电梯了。”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虽然还有话想说,但惠还是忍住了。
他扭头准备离开,身后人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了句。
“对了,惠。”
突然被喊到名字,少年扭头看去,刚好看到那张严肃、甚至有些凶狠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我知道你的性别,只不过这个名字在你出生前就商议好了。”
“惠——是恩惠的意思,是上天赐给我的恩惠。”
简单的一句话,让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睁大。
甚尔本以为自己忘记那些久远的琐碎小事,但当时看到惠那个倔强的表情时,他立马就想起了这个名字的来意。
【恩惠!在冬天降生的孩子,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所以是恩惠啊! 】
【呜呜太感人了,没想到甚尔这样的粗人,也有这样细腻的时候。 】
【唉,要是惠妈没死的话,他们也会是幸福的一家人。 】
【命运啊太残酷了,为什么要这样戏弄大家。 】
间漱蹲在墙角,默默举起了手机。他夸了句:“甚尔真有文化。”
说完就是咔喳一声,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十分明显。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手忙脚乱的少年擦了把脸,然后才扭头看来:“爸爸!”
太宰躲在墙后面,他贴着墙缓缓滑下去:“你很会破坏气氛。”
“嘛,这样的场面可是很少见的。”间漱眨了眨眼睛,“不是很值得记录吗?”
“那也要看场合啊。”
“哦,你也没提醒我。”
太宰面无表情吐槽:“你动作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说。”
甚尔和惠走过来,两张相似的脸露出一样的表情。
间漱拍了拍身上的灰,默默站起身说了句:“好巧,我在这里打电话呢。”
“你想的借口真烂。”太宰抱着膝盖蹲在墙边,“我什么都不知道。”
惠无力吐槽,只是默默走在前面。然后又路过一个拐角后,他猝不及防对上齐刷刷的好几双眼睛。
蹲在最底下的钉崎还在抗议:“你们挤到我了!小声一点,根本听不清楚!”
就怕气氛突然变安静,钉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顺着那双脚往上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说了句:“好巧啊伏黑,我们在这里捉迷藏呢。”
“好烂的借口。”间漱有样学样地评价,钉崎立马反驳,“什么借口!这明明是事实。”
“还可以这行说吗?”间漱一副学到了的表情,“我知道了。”
“少学点乱七八糟的。”轻飘飘路过的太宰治强调,“还有,你脸上蹭到什么脏东西了?”
间漱伸手抹了把脸,然后老实解释:“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