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天幕现出一行行手书字迹。

【吾不知彼为何人,只觉信中所言,常切中关隘。谈兵事,不空泛;论民生,接地气。吾每有困惑,投书问之,彼虽非尽能解,然所答必有所启。如是两载,受益良多。】

画面配合着文字:北疆军营,年轻军官在油灯下读信,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拍腿恍然;

校场上,他按信里说的法子调整队列,效果立竿见影;

处理兵民纠纷时,他想起信里以百姓为基石的话,换了种方式调解,竟真平息了怨气。

【这位朋友教了他很多东西。怎么带兵,怎么管事,甚至怎么在规矩和人情之间找平衡。这些东西,兵书上没有,王府里学不到。】

朝堂上安静了。先前那些觉得漂流瓶儿戏的大臣,此刻都敛了神色。

【一个皇子,在远离所有资源和庇护的地方,抓住一切机会学习和成长。而另一个皇子,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用最隐秘的方式,默默为弟弟铺着路。】

福王已经站起来了,眼睛还盯着天幕。训练、带兵、处理杂务——都是他这几年在兵书沙盘上幻想过无数遍的事。但真看到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一点点把这些事做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皇兄......”他小声喊。

“嗯?”黎昭侧头。

“谢谢你。”福王说,声音有点哽,“未来的你。”

作者有话说:

认准黎明cp,小情侣不拆不逆

第65章 锋芒毕露

黎昭抬手, 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我是你皇兄,说什么谢不谢的,是你自己争气。再说, 什么叫谢未来的我?难道从前的我,对你不好么?”

福王闻言, 竟真的偏头仔细回想了一番, 而后抬眼, 带着十二分的认真反问道:“好吗?”

黎昭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自证清白。然而未等他组织好语言回敬这熊孩子,天幕的画面已然再度切换, 将所有人的心神重新拽回了那片苍凉肃杀的北地战场。

【有了理论, 还得有实践。福王的实践机会, 来得很快。】

【待到圣祖初登大宝, 新旧势力交替、朝局未稳之际,北狄瞅准时机, 大股精锐骑兵挥师南下,连续攻破两处边城, 来势汹汹。

朝廷主力被紧急调往正面堵截, 而福王所在的军队,则奉命协防一处名为碧峡关的险要隘口。】

天幕画面清晰呈现出两山夹峙、中通一沟的险峻地形。眼尖的将领已低声吐出地名:“是碧峡关。”

【此关地势虽险, 但驻守兵力仅有不足一千。守关主将是一位姓吴的校尉, 打仗勇猛, 是个敢豁出命去的汉子,可惜脾气急躁火爆,更不善统领协调部下。此时福王已经成了副手。】

画面中,一个满脸横肉、须发虬结的中年将领正指着一名年轻军官的鼻子怒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被骂的军官死死低着头, 紧攥的拳头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

【狄人的前锋很快到了关前。人数不多,仅百来骑,显然是试探性的进攻。吴校尉见状,二话不说,亲自带队冲杀出去迎战,结果正中埋伏,折了二十余名弟兄,自己也被流矢所伤,狼狈退回关内。

场伤兵倒在简陋的营房中痛苦呻吟,未受伤的士兵个个垂头丧气,气氛凝滞。吴校尉裹着伤,怒火更炽,在营帐内摔砸东西,粗粝的骂声穿透半个营地:“贪生怕死!救援不力!一群废物!”

本就低迷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垮塌下去,怨愤在沉默中蔓延。】

天幕中压抑的画面与描述,让朝堂上许多将领的眉头深深锁起。

武官班列中,几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面沉如水,眼底泛起冷厉。大战当前,强敌压境,守将如此行事,简直是取死之道,更是拿麾下数百儿郎的性命与家国关防当儿戏。

“碧峡关......”一位曾在北地驻守过的将军低声咀嚼着这个地名,脑中飞速掠过吴性校尉可能的人选,脸色愈发难看。

军中最忌此类:或有几分本事,却无容人之量,更无统御之才,胜则贪功,败则诿过。此等人物守关,实乃大忌。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福王独自坐在营房角落。他没有参与抱怨,也未显慌乱,只是沉默地取出自己的佩刀,就着昏暗的光线,一遍又一遍,专注地擦拭着刀锋。寒光在他沉静的眸中冷静地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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