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圣祖答:外儒内法,儒皮法骨[1]。这二者就像是一辆车的两个轮子,缺一不可。对外,须以儒家的仁义为导向,引导风气,教化万民,安定人心,此为外在的皮。

对内,以法家的法律制度为基础,让所有人,无论地位高低,知法守法,约束贵族权力,整肃官员体系,此为内在的骨架。

既用仁政引导向善,也用法度守住底线,方能刚柔并济,此为治国之上策。

高祖三问:如何使大晟长治不衰?

圣祖答:做不到,国家兴替,是历史推动,非人力可挡。唯能竭力保证在位期间,百姓岁有余粮,冬有暖衣,有病可医,居有所安,不历战火。若是可能,当使人人得以学有所识,明辨是非。

我们来分析一波高祖的心理。

一问安心:君权与民心的论述,证明圣祖深知权力的根基所在,非穷兵黩武或一味压榨的暴君之相。

二问定策:“儒皮法骨”四个字,精准地将圣祖的治国之道阐述,说服了高祖,足以证明其有驾驭整个官僚系统的雄主之才。

三问明志:那句“无法保证江山永固”,初听大逆不道,细思却充满历史的清醒与悲悯。一个不求虚名、只务实地为民做事的继承人,远比一个好大喜功、追求万世虚名的继承人更可靠。

这三问三答,使高祖坚定了立圣祖为储的决心,第二天诏书下达,圣祖为储,入主东宫。

这三问三答也是圣祖一生的理念写照,他所说的皆一一实现,甚至比他的回答中做到的更多。言行合一,圣祖之名,当仁不让。】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高圣叙》的三问三答,如同三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余韵悠长,激起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一直端坐如磐石的皇帝,身体向后靠了靠,紧绷的嘴角松弛了下来,甚至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他看向黎昭的目光,不再有审视,而是一种得之我幸的坦然,一个清晰的决断在他心中落定。

然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定在太子身上,那眼神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歉疚与如释重负。

太子在震惊之余,是复杂的情绪。扪心自问,这三问三答他给不出这样的答卷,更遑论做到了。

他坚信自己会是一个守成之君,但他也没有信心保证去做到其中的内容,人心易变。他,输得不冤。

燕王的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听得懂,正因为他听懂了,才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绝望。他发现自己争的只是位置,而老十谋的却是人心。

这种思想境界的碾压,比任何阴谋阳谋都更让他无力。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韩王,晋王,他们嫉妒老十被父皇如此看重,但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这三问三答,他们答不出来,甚至想都不敢这么想。唯独志不在此的赵王,暗自松了口气。

福王,福王没听懂,但他听懂了他皇兄将最后一答实现了,他皇兄会是一个很棒的皇帝。

清流文臣最初对法骨略有微词,儒家就是儒家,千年以来皆是如此,怎能轻易动摇。但儒皮和教化万民极大地安抚了他们,尤其最后使人皆能读圣贤书的理想,更让他们心潮澎湃。

圣君!此乃真正的圣君之相!追随这样的君主,方能名留青史,实现儒者抱负!至于法骨,那不是还有儒皮吗,不管怎么样对外还是儒家,相信圣贤不会怪罪他们的。

部分务实派和一些能吏:人人知法守法,对百姓讲道德,对官僚讲规矩,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他们办事时发现大多数阻碍来源于百姓对法律所知太少,解读方法掌握在了有能力识字的阶级,时间一长百姓畏惧官员却不知畏惧的究竟是什么,而权贵者则可从法律中寻找漏洞来逃脱罪责。

他们也厌倦了党争和空谈,渴望一个制度严明、赏罚分明的环境来施展才干,造福百姓。

此刻勋贵与世家心情最为复杂。约束权贵,肃清吏治就像一把悬顶之剑。若瑞王上位,家族百年基业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们必须重新评估未来家族走向。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千年世家自有其存续之道。蛰伏以待,总能等到属于世家的机会。

市井小民、田间农夫,他们听不懂什么国策,但他们听懂了岁有余粮,冬有暖衣,有病可医,居有所安,不历战乱。短暂的寂静后,是发自内心的欢呼与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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