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越明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收购白龙海运的时候,就料想到了今天,料想到了龙银的怒火。
不论龙银在北泉公寓躺平的那一周里究竟在做什么,又究竟在谋划什么,他利用龙银的信任拿走公章,吞并白龙海运,都是罪无可恕的事。
但是,即便全世界都说他狼子野心,他也必须发自内心地为自己辩解——
他没有半点趁乱牟利的想法,只是担心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会超出龙银的控制,他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龙银!
他提前准备了用于补救的转让合同,只要龙银签个字,就能把白龙海运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今天的会议,之所以他晚到了十分钟,就是因为看到监控里的龙银不见了,猜到龙银要出席董事会,赶紧绕道去取合同,这才耽搁了。
他相信,只要他好好和龙银说,一定能取得龙银的谅解的。
眼看着龙银快步走出会议室,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越明苍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立刻迈开腿跟了上去。
出门的前一秒,他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对在座的董事们说道:
“我也先走一步,各位直接开会吧,不用等我。”
董事们:“……?”
车里一片沉默,无人说话。
特助把后座的挡板下了,坐在驾驶位上,心无旁骛地开着车。
越明苍在最后一秒挤上了龙银的车,此刻正坐在后座上,小声地叫着龙银的名字。
龙银不理他。
越明苍把脑袋凑到龙银面前,继续小声地问道:“太子爷,你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龙银目视前方,一点眼神都不分给他,“你都做出这种事了,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应该的,应该的,”越明苍讪讪道,“但我可以解释,我……”
“闭嘴,”龙银斥道,“等到了地方,有的是你解释的时候。”
越明苍:“?”
解释还需要场地?
这,这是个什么道理?
虽然不解到了极点,但是越明苍不敢问。
车一路开到龙氏集团的地下车库,越明苍走了一遍他熟悉的路径,跟着龙银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依然保持着废墟的状态,龙银站到废墟中央,抬了抬下巴,说道:“来,解释吧。”
越明苍迅速进入状态,言辞恳切地说道:“收购白龙海运是无奈之举,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我需要话语权,我知道我这样做……”
“别说这些不重要的事,说重点。”
龙银冷冷地打断越明苍。
越明苍:“?”
越明苍思索片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呃,这是转让合同,只要你签字,就……”
龙银不满地皱眉:“合同是重点吗?”
越明苍:“?”
越明苍:“你可能误会了,这不是我收购白龙海运的合同,而是……”
龙银:“什么合同都不是重点。”
越明苍:“……”
越明苍:“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什么是重点?”
“这么大的重点都看不见,你是瞎了吗!”
龙银瞪了他一眼,抬手朝空中虚虚一指,怒气腾腾道:“为了拿公章,把我的办公室糟蹋成这样?你是不知道我的公章放在哪吗?”
越明苍:“?”
他的目光环视一周,将办公室的惨况尽收眼底。
直到这一刻,他才注意到了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
不是他太过粗心,而是他全心全意都扑在龙银身上,完全没有余力去关注环境……也想不到龙银竟然这么关注环境。
所以,重点是,办公室遭到了人为破坏,吗?
越明苍慌张地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等等,这不是我干的,我是刷脸进的门,我也知道公章在哪,拿完公章就走了,章纶生和tancy都可以给我作证!”
龙银呵呵一笑:“犯人被警察逮住之前,都说‘不是我’。”
越明苍:“??”
越明苍怀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心情,继续为自己辩解:“真的不是我,我压根就没有理由砸你的办公室,我能直接刷脸进门我为什么要砸锁呢?这肯定是白龙海运那些人干的,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楼下和保安对峙,一定是我拿完公章以后他们上楼砸了门锁……”
龙银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进门拿公章的时候,看见一群人想砸门抢劫,但是你无动于衷,拿完公章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