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安觉得这钱别人都在赚,他不能不赚,遂换了个笔名狠狠画了上中下三册《宋相与夫郎爱情史》。
正经的那种画册,类似于古风漫画。
又叫宋墨给画册都题了字。
狠赚一笔。
林小福直呼奸商!
宋墨告老还乡,李时安金盆洗手。
宋墨五十一岁这年,喜滋滋的跟夫郎回到了缙县,回到了他们原本的小村子里。
走在路上,李时安惊奇的发现街上见到的年轻姑娘和小哥儿们,都不再是之前干巴巴瘦的样子了。
他们变得更健康,更有活力,似乎不再追求那种病态的审美了。
这是好事,不知道他和宋墨有没有稍稍的在里面起到一些影响。
如果有那就太好了。
宋墨在村里开了一个小小的学堂,不需要束脩,也不挑学生,姑娘和哥儿都可以上学,哪怕是村妇农家汉,想学都可以。
此举又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但耐不住宋墨三元及第的战绩实在扛打。
引得各地的学子们前来拜师求学。
一时间小小的村子学习氛围浓厚,成了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连村里随便抓一个农户,都能背上几首诗词。
李时安夸他厉害,扫盲工作做的非常成功。
得到夸奖,宋墨高兴了足有三个月!
宋墨六十岁这年,新帝带着他的娃过来看他们,然后就把娃连带着一些嬷嬷侍卫丢在这,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宋墨和李时安看着站在院里咬着手指头好奇打量他们的小娃娃久久无语。
又是一通新的折磨,宋墨每天都要骂这小子比他老子还要笨!简直笨蛋!无可救药!
但是李时安经常看到他扛着小小笨蛋在后院打杏儿吃。
吃完还要一起“毁尸灭迹”,因为大夫说宋墨脾胃不大好,不能总吃这些酸的东西。
宋墨七十岁这年,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几十年里,他教出了无数优秀的学子,为大雍输送了无数新鲜的血液。
已经是桃李满天下了。
弥留之际,他所有能赶来的学生都聚在了他们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小小笨蛋也长成了少年郎,跟着众多师兄弟姐妹们跪在恩师榻前。
宋墨嫌烦,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屋里只剩他和他的小夫郎。
李时安坐在榻前,握着他的手。
这是他们当初成亲的屋子,虽然后面已经翻修过了,但还是保留了他们最初最美好的记忆。
他们在二十岁的年纪离开,又在五十岁的时候回来。
他们在这里春天赏花,夏日听蝉,秋日观雨,冬日烹茶。
这间小小的屋子承载了他们的一生中大部分重要且亲密的时光。
宋墨艰难的呼吸着,眼睛有些浑浊,他紧紧握着李时安的手,声音虚弱。
“夫郎......你还记不记得......乡试那年......我们在......府城的百花节......”
那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但是李时安清楚的记得他和宋墨这一生中所有的小事和细节。
李时安点点头。
“你当时写了你的愿望,怎么都不肯告诉我。”
听到夫郎的抱怨,宋墨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的愿望......”
宋墨的目光不聚焦,像是回忆着,又重新置身于当年的时光里。
“我写了......宋墨与李时安.......生生世世......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李时安早猜到这人怕是也不会写别的,肯定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
但是真正听到宋墨说出来,他的眼泪还是涌出了眼眶。
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岁月的褶皱爬满了他们的脸,头发也花白。
但宋墨恍惚间又看到了他初见他的小夫郎时的样子。
他当着众人的面,高兴的说他们两情相悦,私定终身,笑起来还有个小酒窝。
宋墨喜欢看到李时安笑,不想让他伤心掉泪。
他艰难的抬起布满皱纹的手,去抹小夫郎的眼泪。
“安安......别哭......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
李时安眼睛在哭,嘴巴却努力在笑。
他握住宋墨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别担心,我们还会在另一个世界再次相见。”
宋墨听到李时安这样说,先是迷茫了一会,紧接着他混沌的双眼又重新迸发了生机。
“是了......是的......是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