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景言怒声道,神力瞬间攀升,但被墨无非的屏障死死压制住。
墨无非:“你是棋子,他难道不也是棋子吗?”
他慢条斯理地转向景言,目光挑衅:“不如,你来说说你的猜想。”
景言目光如刀。
进入神界禁地后,那些本该被清空、彻底消散的堕神之力却游离不散,这让景言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堕神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主神的安排。
当年自己的父母,根本不是因为觊觎主神之位才成为堕神,而是被墨无非设计陷害。
他们成为了墨无非手中的棋子,为墨无非的正义审判铺路。
这样,墨无非便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他们,并顺理成章地坐上主神的位置。
他以长辈名义收留了自己,却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赎罪,而是为了更好的监视。
之后自己或许与默有了更深刻的关系,主神感知到了危险,于是引诱默成为了堕神。他清空了默存在的痕迹,将自己投入快穿世界之中。
之后,默追了上来,这更加契合主神的想法。于是快穿世界中的桩桩件件都成为了利用的工具。
他给自己设置了哑巴属性,目的是剥夺表达能力,无法与任何人建立深层次的情感连结。
言出法随则是更进一步的规范,迫使能够表达出来的话语都规范,否则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如果在那些世界里,自己和默反目成仇,那么自己会死,默也将彻底堕入主神的掌控。
而若是两人重拾感情,那默就会为了自己而牺牲。
默的自爆并没有让默真正死亡,而是清空了他的记忆,将他重新塑造成锋利的刀。
一柄主神用来对付自己的刀。
这场布置,环环相扣,最终指向同一个结局——
墨无非要看曾经深深爱着彼此的两位神明互相残杀。
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正常手段下,墨无非打不赢他们,但同时也杀不死自己。
他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逼迫他们两败俱伤。
听完景言的推断,墨无非笑容凝固,但很快就恢复了如常:“即使你猜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他轻轻抬手,默身上的痕迹更加明显,那带着腐蚀感的堕神之力越发浓郁,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
“没错,”墨无非冷冷地笑了笑,“神界的堕神,确实是由我一手制造的。”
“你难道不觉得,平静的世界太过无趣了吗?没有冲突,没有动荡,神界便如一潭死水。真正的权力,只有在毁灭与重建中才能诞生。”
“你的父母确实比我神力更强。但那又如何?任何情感都是廉价的,它们终究会走向分离。夫妻之情、亲子之爱,终究抵不过时间。”
他轻哼一声,嘲弄:“我所做的,不过是加速了他们的分离罢了。”
“感情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权力才是永恒。”
“所以你的父母,他们不就如我所愿堕落了吗?而现在的你与他,不也如我所愿针锋相对。”
墨无非轻轻:“神力不是一切。真正的力量,是操控人心的力量。”
他柔和地笑着,右眼下的泪痣渐渐弥散:“你的父母不明白,你和他也不明白——只有我明白这个道理。”
景言死死盯着他,冷笑:“怎么不杀了我?还留下我这个后患?”
“杀不了。”墨无非顿了顿,眼中掠过暗光,“他们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神力,让我无法伤害你。”
“但那又如何?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主神摇头,轻声叹息,“我本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长辈,带着你,一起统治神界。可惜你与他们一样,都对那廉价的感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甚至愚蠢到,和自己的搭档私下定下契约,成为互相守护的神明。”
“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兴趣吗?”
墨无非轻轻:“你和你的母亲,真的很像,尤其是那双黑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初她如果选择我,就不会有现在这个结局了。”
景言顿时浑身恶寒,他冷冷盯着墨无非:“你什么意思?”
墨无非笑了:“她没选择我,选择了你的父亲,而你也在重复她的错误。”
“既然你不懂得依附权利,那么你注定要被权利给碾压,既然你相信感情,那么你终究会被感情所背叛。”
“你们之间的感情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不会想起你。你们会和你的父母一样,走向同样的结局,成为这神界禁地的养料。”
墨无非再次手指微动,默停下了挣扎。
默微微一震,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停滞。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景言时,灰眸中已没有一丝情感。
冷漠、漠然,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默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
他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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