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不自觉微屈,景言侧身,双耳通红,他想要挣脱这些束缚。
“景先生,请爱我……”
“不要离开我。”
遥远的远方传来了声音,景言还未听清,就听见啪的一声,无边的梦境忽然明亮。
他懵懂睁开了眼,再次见到了冰冷的手术灯照在自己的身上。
“关于菱矿石在大脑的极限测试,现在开始。”
滋滋滋……
强大的电流,让景言都忍不住开始幻痛。可等了半天,疼痛并未真的感知到。他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并不是被捆在手术台上的当事人。
景言侧身站在一旁,他看见正躺在手术室的人——是少年时期的修恩。
他的白发还是短发,现在正汗淋淋贴在他的额头上。银灰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并未感受到疼痛。
可死死捏紧的拳头,泄露了少年的想法。苍白的嘴唇,少年很明显现在身处极限。
玻璃外的人道:“现在尝试加大。”
更大计量的疼痛,让少年咬紧了唇瓣,以至于鲜血渗出。
曾经对过去的述说,在此刻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景言的面前。
景言的脸冷了下来。
剂量加大让少年痛得连脸都偏向了右侧,银灰色的眸子闪着水光。
但这十多岁出头的少年,依旧没有哭。
眼中除了死寂,还泛着怎么也化不开的仇恨。
景言看着,他伸手触碰修恩,却直直穿了过了去。
他无法触碰到修恩。
修恩微微抬头,他仿佛是感受到了触碰般。忽然他勾唇笑了,血液从口中溢出:“柯蒂斯……”
“你还不如杀了我……”
玻璃外的人听到这句话,漫不经心道:“继续加大。”
玻璃外的研究人员仔细盯着数据,有些不忍道:“他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柯蒂斯歪头:“他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他的极限远远不止如此。”
“科学实验本就是会有牺牲品,菱矿石本就自带巨大的能量。如果对人体危害的极限不测量出来,怎么可以广泛使用呢?”
“而且,他死不了的。”
研究人员沉默了一会,“好的。”
又一次的加大剂量。
修恩的呼吸停了片刻,他侧着头,正好落在景言那模糊的手掌处。似乎是因为太痛了,他脑袋动了几下,就像是在手心上微蹭般。
可少年依旧没有求救。
因为他知道,无人会救他。
血色的曾经成了梦境的底色,景言沉默看着,瞳色深沉。
哪怕是过去,他也无法容忍,曾经有人这么对待他的小狗。
小狗只能被主人调教,而不是其他的人。
梦境渐渐消散,变得模糊的少年在扭曲中,目不转睛看着景言冷色的脸。
景先生,这就是我那血淋淋的过去。
所以,心疼我吧。
把你的目光,全部落在我的身上。
也将你的爱,全部落在我的身上。
·
次日,景言睁开了眼。
昨天梦境里实验室的一切,他依旧历历在目。
系统对此的解释是,应该是因为世界能量波动导致了他和修恩的记忆交叉。他昨晚的梦就是修恩的曾经。
景言表示知道了。
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修恩的过去,这让他忍不住都有些心疼修恩了。
曾经被欺负的小狗,现在有了主人的宠爱,变得有些不听话,其实也能理解。
等手中的事解决后,还是给小狗一些补偿吧,景言轻叹。
不过昨晚的梦境,还让景言有些醍醐灌顶,那便是菱矿石本身带有巨大的能量。
逆向器能够消除菱矿石的副作用,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并不需要其他的动能,仅仅只需要菱矿石自身呢?
景言之前本以为它必须有外力驱动,所以特意在主机内部加了其他的能源,而这可能就是爆炸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