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斯的脸色难看起来, 怒气又再次堆叠:“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伟大的卡莱尔家族。毕竟只有真正手握资源、手握权利的人, 才会站到最后。”
瑞斯的手冰冷。他轻轻拂过景言的喉结, 然后虚虚落了上去。在丈量了些许时候, 他落了下去。
他的情绪需要宣泄口。
他想, 既然是谁引起的,那便就需要谁来处理。之前的青年取下了黑钻项链, 那么不如用现在自己再给他落下个独一无二、泛红的项链。
这是对青年的嘉奖,也是惩罚。
“景言,你不懂。”眼眸中是暗色闪过, 他声音带着痴迷:“可我不怪你。”
“因为我爱你。”
他细细用眼睛描绘着青年的模样。
眉眼明明和之前一样,青年凌乱的黑发,因受伤而有些发白的嘴唇,更有了种脆弱之感。
明明在之前,看上去完全不引人注目。
而现在,竟是撩拨了自己。
掐住喉间的力度加大,青年的脸开始润出好看的红色,像是白玉中的粉般。
着迷。
想要揉碎。
阴暗面丛生,他看见景言嘴巴张合,很明显在说两个字。
修——恩——
哪怕是在现在,对方还在想着修恩。
明眼人都知道,现在这时绝对不能提及到这个名字。瑞斯甚至觉得,景言是不是在故意让自己发怒。
怒气堆叠到了一定程度,就完全沉寂下去了。瑞斯冷笑一声,松开握住景言的脖子。他将景言径直拉到沙发上,将景言整个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困住他的双腕。
“修恩来不了。”
怒气下理性消退,本不能说的事情,为了让景言死心,瑞斯也不管不顾,冷然开口道:“修恩,他就是个皇室的试验品,是个自始至终都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产物。”
景言还在低低喘着气,呼吸不多的新鲜空气。
“卡莱尔家族有自己的演算系统,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不断进化的演算系统,家族才成功控制了整个帝国。而按照系统演算,卡莱尔家族这代本该只有两个孩子。大皇子负责军事,征战四方;二皇子负责外交,平定纷乱。两人联合起来,在互相威胁下,能保证卡莱尔帝国持续运营下去。”
卡莱尔家族的演算系统?景言立刻记下这个东西,他之前从未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过。
包括修恩也从未提及。
瑞斯还在继续说:
“可修恩却诞生了。”
“他是演算之外的产物。”
“所以,修恩是个被皇室唾弃,被系统驱逐的产物。”瑞斯漫不经心,却又缓缓道:“最后,还是柯蒂斯赋予了他永恒的意义和价值。那便是成为卡莱尔帝国的牺牲品,实验品。”
“因为柯蒂斯不满足于现状,他必须要有一个全身心,完全为自己操控的物品。完美的试验品,而修恩就是他精心创造的试验品。”
“所以,你觉得柯蒂斯知道这试验品有超出自己想象的行为,他会任由这件事情的发生吗?”瑞斯道。
“修恩,作为个自始至终就不该存在的人,你为什么要选择他?”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难怪修恩之前韬光养晦,从未展露过自己的实力,原来还有这方面的考量。而且景言得到了个最重要的一个信息,那便是卡莱尔家族的演算系统。
“所以,与其选择他,为何不选择我?”瑞斯捏住景言的下巴:“至少我的存在是被承认的,而他甚至是个连人都说不上的无感情生物。”
景言低低笑了:“可你口中的无感情的生物,却对我毫无防备。而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现在却控制我的双手,生怕我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你口中所谓的爱,只是爱自己罢了。”
面前的男人眼眸低垂:“景先生,我会证明。”
“修恩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猛然,手腕传来了些许的冰凉,似乎有什么液体注射了进去。
景言的意识,坠入了深海。
·
犹如身处火炉,景言费尽力气睁开了双眼。入目并未见跳动的火苗,只见白皙的天花板。
身下的床单,虽然是用的最上好的布料,此刻却也刺激着每寸的肌肤。身上异常的反应,景言知道是对方下了奇怪的药物。
意识弥散,景言上颚部分是冰凉一片。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用舌头顶住,而是紧紧咬住舌尖。舌尖咬破,血液涌出,带来巨大的疼痛,得以让意识回笼片刻。
身上的衣物,没有被脱下。
景言挣扎着抬起头,模糊下,床边似乎走来了一个人。
是瑞斯。
他上半身未着一物。
起伏的胸肌,分明的腹肌,一看便知是军队里的佼佼者,散发着别样的雄性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