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屋外雷鸣阵阵,无比瘆人。激烈的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就在此时,是三声敲门声响起。
青年开口道:“进来吧。”
两双皮鞋落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只见办公室的灯光昏暗,青年坐在招待客人的沙发处。从背后看去,青年的黑发温润撒下,让他的脖颈更显得纤细白皙了几分。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手掌覆盖在后颈。
两个男人也如此做了。
两人的指尖,以脖子的骨头为分界线,指尖落了上去。
青年面不改色,只有指尖微微颤抖了下:“坐吧。”
笔挺的藏蓝色西装,衬得两人衣冠楚楚。宗和煦的浅棕色瞳孔明亮,就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封池舟的眸子则疏离淡漠,内里却闪着某种奇异的光。
两个男人收回手,一同坐在了景言对面的沙发处。
青年今天的脸有些苍白,但唇却依旧红润,像是雪地里晕开的血液般。他看了眼两人的穿着打扮,冷笑道:“穿得这么正式,倒像是求婚了。”
宗和煦笑容温和,封池舟目光深深。
宗和煦:“那你会接受吗?”
青年反问:“我为什么要接受?”
他语气不虞:“怎么?背叛我的人,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宗和煦眸子明亮,带着难以掩饰的痴迷:“可阿言,这对我而言,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归属于我。”
他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大腿,“没有景氏集团的庇护,没有权利的加持,你将永远只会依赖我。”
“这样难道不好吗?”
宗和煦明白。
权利确实会让自己的阿言越来越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但同时它会让阿言离自己越来越远。
只有如菟丝花的人,他毫无权力,没有任何支柱,才会死死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
所以,宗和煦制造滔天骇浪,打翻阿言的小船。这样才能在他垂死挣扎之际,做他身边仅有的浮木。
这样,他将永远只会看我,永远只会听到我的声音,他的一切都将围绕我而展开。
我会成为他的一切。
为什么要将他捧上高位,为什么要让他被万人瞩目?
宗和煦,要拉他进入自己的地狱。
让阿言在自己的烈火中燃烧,与自己交融。
“为此,你不惜和封池舟合作?”景言反问。
许久未发言的封池舟缓缓开口:“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你。”
医生冰冷的眼眸,带着理性,却怎么也藏不住占有的渴求:“这是通过计算得出的结论。”
“比如,宗和煦与你合作,合作成功的话,他真的帮景家走出危机。手握权力的你有资本与宗和煦说拒绝,也有资本对我表示抗议。”
“而如果合作失败,双方都造成了打击伤害,而我也许就有机会乘虚而入了,这对他来说并不划算。”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合作是否成功,我们双方都会担有风险,他都不会成为赢家。”
“而合作就不一样了。”封池舟轻轻笑了:“合作就一定能将景家彻底打趴下,而你将注定属于我们。”
“所以,我们选择了合作。”
青年蹙眉,下唇微微张开,似乎难以置信。
封池舟的指尖来回摩擦,还在眷恋青年脖颈的触感。
他们之间的合作,就是封池舟本人一手促成的。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之前毫不起眼的保镖却在两人争抢之际,抢占了先机。宗和煦在看了那段视频后,立刻对封池舟提出了合作。
不谋而合的想法,他们意识到想要真正拥有这个青年,最好的方法便是将青年推向高位,最后再亲手拉下来。
景言怒斥:“所以你们打算,平分我?”
就像对待物品一样平分。
青年的属性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独立的人,而是成为可以被占有的物品了。
封池舟:“这是得到你的最好办法。”
宗和煦:“比起平分,我们更不愿看到的是,一时半刻都未曾拥有你。”
早在当初封池舟提供哑药,宗和煦负责喂食之时,两人的合作就已经初具默契了。所以,为了同样的目标,为了占有自己的欲念,这件事情也自然是顺理成章。
青年冷笑:“那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一三五归他,二四六归他,然后周日休息?”
宗和煦笑眯眯,纠正道:“前面都对了,但周日没对,那天是属于两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