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不想让表妹入府,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只是
这样的念头起来时,赵立平想,自己是不是将人心想得太坏了?
老太君见他纠结,问道:可是有想到什么?
他站直身子,看向老太君,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太君眉峰一蹙:卢思雨?那丫头虽性子骄纵些,可不过是个深闺姑娘,怎会有这般胆子?
那姑娘向来自大,京中世家姑娘多看不上,而雅雯议亲的正是她的二哥,若是有这想法,找长公主寻求帮助也无可厚非,这也只是孙儿的猜测。赵立平声音有几分嘶哑:长公主声名在外,有草包之称,听信卢思雨的挑拨,真给她拨人也是会的,毕竟,这京中能调动人马的人,也没几个。
并且与侯府交恶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这其中,能有这样能力的,赵立平一时间也只想到了长公主。
若是长公主调动人马,卢思雨早得了消息通风报信,只待长公主给人,为确保万无一失,只怕中间也有死士。
只有死士,才能精准地伏击自己给陆雅雯的护卫。
是他忘了,深宅后院里的女子,狠起来也能搅动风云。更何况背靠长公主,相当于自己也有了权利。
也是极有可能。老太君沉声说道,听着赵立平一番分析,她也觉得极有可能。长公主骄横跋扈,朝中大臣也都不放在眼里,皇上的话也不带听的,随心做事也属常态,若不是张家所为,只怕就是卢家那妮子了。
可张家?也只是想想,便将此人排除了,祖上三代都是文官,也未曾结交手握兵权的人,家中不曾养私兵,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而且以她的身份,即便事后东窗事发,陛下也未必会严惩,最多是私下调解,这算盘打得何其精!赵立平说着,只感觉自己所想完全正确,想到陆雅雯可能在陆雅雯的手中,转身便要往外走:孙儿这就去查!派人盯着公主府的动向,再查一下最近这十多天卢思雨的动向。
等等!老太君喝住他,眼底有着谨慎,此事非同小可,长公主身份尊贵,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轻举妄动。
若贸然调查,被她察觉,不仅查不到真相,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危及雅雯的性命。
赵立平脚步一顿,冷静了些许,回身躬身道:是孙儿莽撞了。
他今天自看到了那几具尸体,便心绪不宁。
若是陆雅雯出了事,刘盼只怕要被奶奶给恨上了,此刻有了一点头绪,便想快些确定,若陆雅雯真的在长公主处,或是在卢思雨处,自己都要尽快将人给救出来。
老太君沉吟片刻,沉声道:你派人去查,但要隐蔽。不要直接盯着公主府,既是觉得是卢家那妮子所为,你就从卢思雨身边的丫鬟、嬷嬷入手,看看她们近期有没有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毕竟,如果真有做过这事,踪迹是不可能一点没有的。
另外,再去查长公主麾下的暗卫,看看有没有人在雅雯离京那日,出过京畿地界。老太君顿了顿,又道:既是和卢家定了婚事,就我所知,卢尚书继室与盼盼曾为闺中密友,你让盼盼也往卢府去看看,旁敲侧击一下雅雯失踪一事,到底是何态度。
赵立平微微捏紧了拳,这个世道,对于女子贞洁看得极为重要,若自己猜测错误,不是卢思雨所为,只怕表妹还没找回来,她便要张扬出去了。
所以刘盼那边,自己还要好生交代。
孙儿明白!赵立平躬身应道,心中已然有了周密的计划。
赵立平知道,这一次的调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从南苑出去后,院门外不远处已有丫鬟候着了,见了赵立平行礼后忙说:小侯爷,夫人让奴婢候着,见了您便让您回去,有事相商。
赵立平往东苑去,心说就算刘盼不让人来等着,自己也会回去。
回了东苑后,赵立平也没急着交代刘盼,刘盼早给赵立平留好了晚膳,但赵立平心中有事,也没吃多少,便着人撤了吃食,一番洗漱后,人都退了下去,赵立平才说了今儿的事。
你说当时派给表妹的侍卫都死了?刘盼一脸惨白,何人如此狠心?京城百里治安一向不错,谁敢在京畿重地做这等犯上作乱之事?
护卫都死了,丫鬟也死了,陆雅雯不知所踪,只怕早生死不明了。
虽说陆雅雯在侯府同刘盼之间关系不好,但陡然听到这消息,还是心头一震,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