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没有扶自己,也不为自己做主,反倒是斥责自己没有规矩。
她捏着帕子,此刻心乱如麻。
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他们的情义?还是他对刘盼有真感情?
陆雅雯期期艾艾地开口,表哥只是抬眼看时却见赵立平冷漠疏离的目光,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小霜,扶表小姐起来。刘盼在一旁吩咐道。
小霜上前把陆雅雯扶起来又退一旁了。
陆雅雯站在赵立平面前,身形微微发颤,先前酝酿的哭诉卡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立平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身上的所有伪装在此刻都被剥落了一样,像是她所有的小心思和算计,在赵立平的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她嘴唇嗫嚅着,本是想辩解几句,却被赵立平先开了口,他语气淡淡,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在侯府是客,便要知侯府的规矩,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他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红的脸颊,没有半分心疼与怜惜:往后安分守己待在自己院子里,莫要四处闲逛,更不许再与你嫂子起争执,也别做些失体面的事。
陆雅雯浑身一僵,只觉得那平淡的语气比厉声斥责更让她难堪。她抬眼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赵立平冷冽的眼神,眼神里的警告明明白白,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攥紧手帕,只能强压着心头的不甘与羞愤,低头应道:是,我、我记下了。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赵立平不再管陆雅雯,伸手拉住刘盼的手,柔声道:方才生了这么大的气,总得要散散才好?不如带你出去走走?上次那说书先生说得不错,不如再去看看,也好再听会儿。
刘盼本就念着这事,得赵立平允许,自是高兴,只是陆雅雯还在跟前,自己刚才才口口声声说着体面,自是不能让陆雅雯小看了去,便收敛着些,淡淡道:好。其实心头才乐得不行了。
赵立平拉着刘盼便往前走,竟是不再管那边站着的陆雅雯。
只留陆雅雯站在原处,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头苦涩又倔强。
她要尽快动作了,只有成了他的人,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将刘盼取而代之。
她总有报复过去的一天。
第38章
午后阳光正好, 赵立平带着刘盼出了侯府,直往九州宴去,点了一桌酒菜。
坐等下面说书先生来说书, 小二上了酒菜后便退了出去。
刘盼此刻心思却不在说书上。
想什么呢?今儿点的菜和上次没有重复,你也尝尝鲜。赵立平给刘盼夹了点菜。
刘盼吃了点后说:今儿闹了这一场, 表妹那边动作也快了吧?
你还记着这事啊?赵立平笑了一下,看刘盼担忧的眉眼, 肯定道:你今日如此下她面子,府上只怕是传遍了,她要不就是消停着等另一门合适的婚事,要不就是尽快入后院。
对于陆雅雯来说,她如何肯消停?
刘盼拧眉,踌躇着问道:话说你们青梅竹马,总归是有情义在的
要说情义?那也被她消耗得差不多了。赵立平放下筷子, 看着下首,说书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讲了, 只是两人的心思都没往那边去。
是有情义,但情义一直被消耗, 也会出现殆尽的一天。
陆家对此,何尝不是心知肚明?
赵立平冷声道:耗了十余年的情分, 再深的根基, 也经不住这般反复磋磨。
他不是没给过机会。
而现在,下首拍案而起的 忠义两难全,字字句句,竟像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扫过堂下说书先生。
刘盼悠悠道:今日本就是来听的说书, 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赵立平缓声道:没事,下次再陪你来。
军中无事, 只不过有时候是想避着刘盼,等处理了陆雅雯的事情后,有的是时间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