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直朝台子而去, 旁人只道是又来了客,眼见他在那看台处坐下,旁人才发现一直催的人来了。
茶客们不由得静了几分,目光落在他身上。
比较年轻。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知道他是说书先生?毕竟这些年茶馆酒楼中的说书先生皆是长衫曳地、颔下留须之人,何曾见过如此雅致的人?
长得有点像个书生。刘盼小声说。
赵立平没做声,只是打量了一下那被称为周先生的男子, 衣服的料子是上好的细棉布,虽说离得远, 但赵立平也看见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了几缕极简的云纹,不张扬却显雅致。手中握着一把素面折扇, 扇骨是温润的竹制,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不似那手持醒木拍案惊堂的说书先生, 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文人的雅致。
这人看着雅致。陆雅雯在旁轻声说道, 旁边张子珩也跟着说道:看着像个文人,也不知说书的水平如何?
我看大家都催着,指不定只昨儿便有讲过一场,大家都喜欢。刘盼略微思索后说道。
几人正说着, 只听醒木一拍
列位看官!今日咱不表别的,单说那汴梁城武科场, 岳飞枪挑小梁王的惊天一战!
且说宣和年间,徽宗昏庸,奸臣当道,北方金兵虎视眈眈
话音起,酒楼里面声音都小了许多,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赵立平虽说有看过这段,但此刻听着,却觉得和书本上有异,这听着就像自己也在那处一般。
能看见演武场上的招式一般。
你这穷酸小子,也敢来夺状元?不如早早认输,本王赏你几两银子,回家种地去!
声音渐起,似也能见岳飞双目圆睁
王爷此言差矣!武科场比的是刀真枪,岂论出身贵贱?若王爷有真本事,便请下场较量;若心虚胆怯,趁早让出状元之位!
说时迟,那时快!岳飞不等他搭箭上弦,挺起沥泉枪,使出平生绝技 大鹏展翅,枪尖直刺柴桂咽喉。柴桂只觉眼前一花,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噗 的一声,枪尖透颈而过!
醒木再拍
只见小梁王翻身落马,当场气绝。校场之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岳飞勒马横枪,威风凛凛,文武百官无不惊叹,就连那奸臣张邦昌,也吓得面如土色。
醒木落下,下首一片喝彩声,张子珩没忍住也跟着拍手喝彩:说的不错!
刘盼却是低声朝赵立平问道:岳飞这样做,不担心被报复吗?
赵立平指尖叩了叩桌沿,语气淡得像风:他既敢在校场之上枪挑梁王,就早把生死荣辱抛在了脑后。
再说岳飞有一身硬功夫,更有一腔不怕死的血性,真要撕破脸,谁怕谁还不一定。何况校场之上,他挑的是违规作乱的梁王,占的是理,就算张邦昌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天下人的唾沫星子。
乱世需猛将,朝廷也离不开岳将军。
陆雅雯跟着说道:表哥这话在理,就像说书先生说的,岳将军那是真英雄,硬骨头谁也啃不动!
刘盼眉头还未舒展开,又追着问:可那张邦昌是奸臣,万一他找个由头陷害岳将军呢?
赵立平看向刘盼,面上都柔和了几分:那就是后面的故事了。
这边说着,只发现那边台子上的说书先生早已出了九州宴,看来是今儿的故事已说完了。
刘盼惊道:这就走了?
也难怪这个酒楼人都催着这说书先生,我就今儿一听,都感觉自己似置身其中。张子珩看着门口位置沉吟着说道。
赵立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眼底神色,语气依旧轻飘飘:茶水不错。
这话一出,几人才发现饭菜都凉了。
因着先会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先生说书,都没顾上吃东西。
刘盼还沉浸在故事中,陆雅雯摸了一下碗边,没说什么。
赵立平朝刘盼柔声问道:可吃饱了?若是没吃饱,便重新上一些菜。
刘盼朝旁边陆雅雯问:表妹吃饱了吗?
好了。陆雅雯轻声说道。
张子珩不等刘盼问忙说道:我也吃好了。
刘盼便对赵立平说:不用了。
毕竟先会赵立平什么好吃的都紧着自己来,她可是比陆雅雯吃的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