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盼一愣,反应过来后有几分气急败坏,没有过多思考,抬手就揪了赵立平的手背一下。
赵立平嗤笑一声:就这手段?
刘盼没好气地说:你就这样和我说话?
带你出来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想和你说说人心的险恶,你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在我推你之前,不求你你和我旗鼓相当,也希望你能自保。赵立平说到后面,声音不由地又冷了几分。
他很少去教人做事,身边伺候的人,若是不合适直接就换了。
若不是皇帝皇后插手,侯府不会留一个不放心的人在里面。
也好在这些时间的相处,渐渐地让赵立平发现了刘盼就是个蠢的,可以蠢,但不能蠢得没边。
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可能有两三年两人都会在一处,如果因为刘盼的疏忽,让陆雅雯得了空子钻进来了,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又多一人,他是杀谁好呢?
想到这里,赵立平眉头微微一动,杀了这个蠢人?还是杀了有心计的表妹?
但是
赵立平口中的蠢人此刻只抓到一个字眼:推我?刘盼瞪大双眼,当即转过大半个身子怒视赵立平: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推我?我都没泄露你的身份。
你若有这样的想法,就不是推你一把的事了。赵立平含笑道:是深渊哦。
他可以一时心软不给刘盼下药,不代表以后不会下药。
刘盼只感觉心头一抖,心说自己可能把赵立平想简单了,忙回转身子,一时间竟是没说话了。
赵立平还在打马向前,既是忠告,也是警告:侯府这么多条性命在我的身上,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去毁掉的,你要不就成为侯府的人,要不就不是侯府的人。
我、我是侯府的人啊。刘盼呐呐说道。
真是吓人呐。
她都快忘记赵立平怎么要带着自己骑马了
赵立平说:表妹的事,你听我的就好,你和我扮恩爱夫妻,她能看见多少就看见多少,其他事情我会安排。
刘盼咬唇,虽说想迫于赵立平的淫威应下,但最后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如果、如果你没有这层身份,如果、如果你的父母还在世,让你嫁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要怎么办?
呵呵,赵立平轻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却又止住笑,有些悲伤。
他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暗哑:如果我的父母还在世,那我应该是会和你一样的无忧无虑;如果我的父母还在世,我不用考量那么多,因为他们给我的,应该是最好的;如果我的父母还在世,他们的安排,我会一切听从。
他觉得,自己会听他们所有的话。
但是,没有如果。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有的一切描述,全在奶奶的口中。
可能,各自的父母不一样吧。刘盼也有了些落寞。
可能,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做父母。
姨娘困于那一方天地,所思所想很少,似也想将自己困在那其中。
但赵立平
低垂眼睑,便能看见握着自己的修长的手。
她不应该这样提的。
当年定远侯战死,只是听人说,便知惨烈。
老太君如此开明,想他们夫妻两也会一样开明
自是不会做让赵立平为难的事。
也只是自己的父亲这样
表妹的事,是表舅安排的,我只能做我力所能及的。她想进侯府是不能的,但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好的人,至于怎么选,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赵立平依旧淡漠。
那就是只能选择成亲喽?刘盼冷笑。
谁规定的?
谁规定女子到了年龄一定得成亲的?
谁规定了旁人能够决定自己的后半辈子呢?
谁规定的不能自己去选择呢?
虽然这一切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自己好似看见了当时何姐姐的局面,而现今这样的一个局面摆在自己的面前时,自己竟也是那一只推手。
赵立平说:是。
他能为表妹做的,只有这最后一点了。
若是她执迷不悟,仍是要进侯府的后院,或者是想对刘盼下手,自己不会在顾忌这点血缘亲情。
会选择彻底撕破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