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赵立平这样,刘盼也懂了几分,那我就不唐突了。
关于赵立平她不是没有去打探过,认识的人都说他冷漠,身边好像也没什么深交的朋友,但文采武艺皆为上乘,这是外人所道。
相处这一两天来,刘盼只觉得赵立平和自己疏离得厉害,有些时候更像是在躲着自己。
本一开始她对这婚事便格外抗拒,眼见赵立平抗拒自己,刘盼本是有些雀跃的小心思在此刻也消停了些许。
既是这样,那侯爷便自行宽衣睡觉吧。刘盼不想再打理赵立平,直接上床睡觉了,翻了个身子面朝里侧,也不再关注赵立平。
赵立平见她这样,悄悄拍了一下心口,按住那还在狂跳的心,这姑奶奶真是一会一个动作,天天在一个屋檐下还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但是皇后的懿旨在,赵立平也不好再做什么动作,只能先住一起了。
褪去外衫上了床,赵立平也翻身朝着外侧,但明显能感觉到里面的人还没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会的事情,偶尔能听到刘盼的大喘气。
赵立平心头叹了一口气,小姑娘还真是气性大,但
她接触自己这种事,最好还是扼杀在摇篮中最好,免得手不小心乱摸了哪,那到时候就是祸事了。
赵立平纠结了一会后,还是选择了不说话,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觉。
他一向习惯性冷漠,但对于刘盼,赵立平觉得自己更多的时候卸下了保护,这种感觉偶尔会觉得很糟糕。
因为作为定远侯府的小侯爷,他应该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冷冽,是他的颜色。
脑海中小时候奶奶对自己说的话,一句一句在脑中回荡
平儿啊,侯府几百口人的性命都在你的身上,万不能暴露了身份啊!
奶奶知道是奶奶自私,但奶奶不能不为侯府考量,你爷爷努力的半生,你爹爹战死沙场,侯府不能落入你那两个叔叔的手中。
是的,还有两个叔叔,奶奶说他们不是好的,虽已分府,但偶尔还是会来走动。
奶奶只有一子一女,姑姑几年也见不到一次,有些时候想起都觉得面貌模糊。
爹爹和娘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奶奶不想把侯府交到别人的手上,所以对外自己便是定远侯唯一的嫡子,也是侯府爵位的继承人。
这身份重,偶尔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习惯了冷漠。
刘盼的示好他不是看不到,而是他不敢接,他怕和人相熟,会忍不住交心,最后自己暴露了身份
有些时候连自己都信不过,又如何能信得过旁人呢?
赵立平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另一侧的刘盼,小霜说的不错,这床比较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刘盼生气自己再往里面去些,自己都占了大半个床,真的不挤。
赵立平看着刘盼的背,心说这人气醒大但去的也快,这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比较均匀,听着反而让人放松了些。
只是自己,这长夜漫漫,一时间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次日一早赵立平早出门了,因着老太君给了管家权的缘故,刘盼都不能睡懒觉了,一天忙忙碌碌的,早把赵立平昨晚的疏离给忘记了。
只是等晚上赵立平回来的时候才想到,便没想着朝他靠了。
不喜欢自己接近就算,他以为自己是个香馍馍吗?
根本不是!
刘盼在心头叫嚣,但是面对赵立平的时候还是笑脸相迎。
两人人前便是相敬如宾的状态。
就这样过了几天,转眼便是四月十四,晚间的时候只见管家在吩咐几个丫鬟准备东西,刘盼好奇问了一下:李叔,这是在做什么?说着指了一下拿东西的丫鬟。
管家说:回夫人,老太君和小侯爷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护国寺上香,吃素一天,一般要带的东西会提前准备好,明儿一早便走。
初一十五啊。刘盼扬眉,那会自己好像在北苑,关于这些事情倒是没有关注过,刘盼本是问问便打算走,只是却突然想起管家提了赵立平,又问:小侯爷也和着一起去?
小侯爷也去。管家如实道,心中想的是老太君和小侯爷把管家权都交给了刘盼,那应该是很看重刘盼,所以这府中大小事,管家都是如实报的。
刘盼想到柳姨娘对自己的耳提命面,还有作为姐姐的皇后的痛心疾首,便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啥。
刘盼先去的南苑,见了老太君,说了去护国寺的事:奶奶,刚刚孙媳在院里见几个丫鬟在备东西,问了管家说您明天要去护国寺上香吃斋,能带上孙媳吗?和老人家关系打好总归不会错的,并且在姨娘和皇后那边都能有所交代,没提赵立平是不想显得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