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鱼以兰抱紧骨灰盒,“我要带她走。”
“鱼以兰你凭什么?别忘了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怀雪吗?”
“你高高在上,你看不起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鱼以兰将骨灰盒抱得更紧:“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是我辜负了她。但现在我必须带她走。”
她抬起泪眼,“江总,别拦我了……怀雪不喜欢看我们吵架。”
江怀临死死攥紧拳头,最终颓然松开。他眼睁睁看着鱼以兰抱着那个小小的木盒转身离去。
鱼以兰将骨灰盒轻轻放入墓穴,填平了那个小小的空间。
她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怀雪,我没给你办葬礼,因为你最不喜欢看别人哭。”
“特意选了这里,人少,安静。等我处理完所有事,就来陪你。你不会孤单的。”
她闭上眼,轻吻冰凉的墓碑。
一夜未眠,加上极度的悲伤,让鱼以兰站起来时有些恍惚。她晃了晃头试图清醒些,随后开车前往公安局。
走进公安局,她拉住一位警察询问:“您好,我想问一下,凶手抓到了吗?”
一位女警察走了过来,她是昨晚出警现场的负责人。
“鱼小姐,请进来说吧。”
女警察为她倒了一杯水。
“我们赶到时,周予安已经逃走了。不过我们抓到了他的三个手下。”
“我想知道,那三个人会面临怎样的法律后果。”
女警察神色严肃:“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其他严重罪行。目前证据确凿,他们将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等案件审理时,还需要你出庭作证。”
女警继续说:“周予安已被列为网上追逃对象。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包括调取沿途监控、排查交通枢纽和可能的藏身处。”
她翻开案件记录本:“我们掌握了他策划绑架、故意杀人的确凿证据。一旦落网,将面临最严厉的法律制裁。”
“我想知道会怎么判他?”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可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结合周予安策划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若全部成立,最高可判处死刑。”
“死刑,太轻了。”鱼以兰低声说完,转身离开了公安局。
死刑怎么能抵偿怀雪受过的苦?这太便宜他了。
她站在公安局门前的台阶上,一抬头,看见鱼以微和游幼正站在下方望着她。
“姐,把一切交给警察吧。”鱼以微说,“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们公正的判决。”
鱼以兰望着妹妹关切的眼神,缓缓点头。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墙壁。
“微微,给我买点吃的吧,我饿了。”
听到姐姐主动要吃东西,鱼以微连忙答应。她小心扶姐姐上车送回家,立刻转身去买食物。
鱼以兰躺下休息,却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时怀雪离世时的模样。
她听到卧室外传来开门声,以为是鱼以微回来了。
推门一看,却是父亲鱼向生和一位陌生女子,想必是游幼的母亲。
“以兰。”鱼向生快步上前扶住她,心疼地问:“吵到你休息了?”
“没有,爸,本来也睡不着。”她看向那位女子,“这位应该就是游幼的母亲吧?”
“是。”游母望着鱼以兰,眼中满是怜惜。她虽没见过这孩子几次,但从鱼向生口中知道她乖巧懂事。
“孩子,苦了你了。”看着她和游幼相仿的年纪,游母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她落泪,而自己的亲生母亲,但现在还没有来过,也没有打过一个慰问的电话。
多么讽刺啊。想到这里,鱼以兰苦笑着。
“以兰,还没吃饭吧?”鱼向生问,“家里有食材吗?我和你阿姨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爸,以微已经出去买了。”
鱼向生点点头:“那就好。”他温和地看着女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活着,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告慰。”
“我知道的,爸。”鱼以兰平静地回答,“放心吧,我没有寻死的念头。”
“不管怎样,你不是一个人,还有爸爸,阿姨,还有以微,我们都会一直在你的背后。”
鱼以兰苦笑:“我知道了爸,谢谢你们。”
……
某处隐蔽的居所内。
宋容歇斯底里地冲眼前的男人吼道:“周修贤!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连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现在全宜川都知道了,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