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鱼以微垂眸应声。
“头抬起来,不论到什么时候都要记住,鱼家人从不低头。既然选择与我抗衡,就拿出真本事来。我不会因心疼你就对那个女人手下留情。你也别因为我是你姐姐……就心软。”
鱼以微有时觉得,她们实在不像亲姐妹,姐姐永远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而自己却时常优柔寡断,圣母心泛滥。
从前惹姐姐生气时,她尚可撒娇哄劝,但那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而这一次,姐姐的认真冰冷彻骨。
她从家中搬走,没有接受姐姐的挽留,这份伤害,远比想象中更深。
……
鱼以微雇了私家侦探调查游幼母亲的下落。所得消息与她已知的并无二致,再无任何新线索。
尽管她知道游幼说过不在乎结果……可亲口传达这停滞的绝望,仍觉残忍。
生死不明,音讯全无。
活在这世上,却从未见过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想必是一生都无法填补的遗憾吧。
鱼以微将车停在酒吧门口。游幼一眼认出她的车,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迎上前。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她张开双臂,“上班累了?过来,姐姐抱抱。”
鱼以微倚进她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心里却愈发酸涩。
“我派人查了你母亲的事,没有新消息,都是你已知的那些。”
游幼笑容淡了淡,仍轻抚她的背:“好了,别不开心~其实我早知道结果大概就是这样,不强求了。”
“那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什么?”游幼好奇。
“这份礼物很特别,不是实物。”她望进游幼的眼睛,“是自信和底气。”
游幼被说糊涂了:“什么啊?”
“你失去的自信,我帮你拾回来。你受过的委屈,我帮你还回去。”
“我站在你身后,成为你的底气。”
她握游幼的手:“我想带你回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帮你消除心里的障碍。”
“生活的地方……”
那是她不愿再忆起的黑暗之地……欺凌、谩骂、冷眼旁观,早已将她的童年碾碎,化作一生难愈的噩梦。
“还是算了吧,”游幼摇头,“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估计早死了。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小时候拼命逃离,长大逃出来了,变强了,现在正是回去’复仇‘的时候。”
游幼低下头:“报仇,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受了委屈当然要讨回来!别听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屁话。”
她抬起游幼的脸,“现在心软,就是站在那群人身边,一起欺负小时候的你!”
第68章
听了她的话,游幼忽然轻笑:“那你想怎么替我报仇啊?”
“还没想好呢~”鱼以微撑着下巴,“得先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能掐准痛点。”她眯眼一笑,“一击毙命。”
游幼被她逗得笑出声:“好啦~出口恶气就行了。真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啊。”
“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牧冷禾与秦灼每日晨跑、强化体能、苦练格斗。
从最初连一招都接不住,到如今已能和她有来有回地过招。
牧冷禾曾夸她有天赋:她从不死记硬背招式,而是将技巧融进实战,下意识灵活运用,出手如本能。
最初牧冷禾还会留手,如今秦灼日渐熟练,她不得不逐层提升难度。
牧冷禾手臂一记横击,重重落在秦灼腹部。
秦灼踉跄摔倒在地。
“啊!好疼!”她蜷缩着控诉,“你下狠手啊!过来扶我!”
“自己起来。”牧冷禾冷眼旁观。
秦灼瞥她一眼,悻悻爬起拍灰:“你不说我有天赋吗?怎么还是打不过你?”
“你才练了多久?就想超过我?”牧冷禾递来一张纸巾。
秦灼一把接过,狠狠擦了擦汗:“那要多久才能练成你这样?谁教你的?”
“自学。”牧冷禾淡然道,“看你自己。有天赋又肯苦练,自然快;懈怠偷懒就慢。”
“自学?厉害啊。我学这些干嘛?兼职当保镖?”
“自己学会了,关键时刻能保命,保镖不能无时无刻护着你。”
“我每天都有练啊……”秦灼踢开脚边石子,“可还是打不过你,感觉一点进步都没有。”
牧冷禾目光微动:“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夜幕垂落,牧冷禾驾车驶入一片秦灼从未踏足的街区。
路灯零星矗立,昏黄闪烁,有的干脆熄灭。街道狭窄破旧,秦灼从未想过宜川还有这样的角落。
她们在一家小超市前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