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被子放在床上时,秦灼正抱臂靠在门边,嘴角噙着笑。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时,牧冷禾注意到柜子上立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碎花裙,怀里抱着布娃娃,笑得眼睛弯弯。
“这是……?”她伸手去拿。
秦灼慌忙伸胳膊想挡:“别看——”
但牧冷禾已经将相框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后轻笑:“这是你小时候?很可爱嘛。”
虽然那时的秦灼脸颊圆嘟嘟的,但眉眼和笑容与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你从小就这么爱笑。”
她伸手要抢:“还给我……都是黑历史!”
牧冷禾侧身避开,将相框举高了些:“怎么是黑历史?明明很可爱。”她低头看向秦灼,“这裙子现在还能穿吗?”
“早塞不进去了!”秦灼哭笑不得,“那时候胖得跟团子似的……”
“团子多好,”牧冷禾终于将相框放回柜面,“软乎乎的,抱着应该很舒服。”
“再说今晚你就别想跟我一起睡了!”秦灼瞪她一眼。
牧冷禾敛起笑意:“我一直好奇……你是随母姓吗?”
提到这个,秦灼神色黯淡下来。她坐到床边,声音低了些:“是,我随母亲姓。我从没见过我父亲……只知道他姓金。”
“是因为他去世了吗?”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秦灼摇摇头,“甚至怀疑……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是他的私生女。”
“如果他还活着……你想见他吗?”
秦灼的头越垂越低,牧冷禾清晰地看到一滴泪落在她的裤子上。
“灼灼。”她蹲下身,仰头望向秦灼:“哇?谁家小团子哭了?原来是我家的啊。”
“噗!什么小团子!”秦灼破涕为笑,“行了行了……你这哄人技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牧冷禾擦掉她的眼泪,“一会儿下去她们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
牧冷禾连声应着:“好好好,是我欺负你~那让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她站起身,揉了揉肚子,“我饿了,出去看看菜做好了没~”
牧冷禾望着秦灼下楼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也跟了出去。
她站在二楼廊边向下望,秦灼已坐在沙发上同姥姥姥爷聊得热络。无意抬头时,却注意到这栋老宅竟还有第三层。
牧冷禾缓步走上三楼。只见一道道房门紧闭,廊间寂静无人,但扶手与地面皆洁净无尘,显然常有人打扫。
三楼尽头竟还有一道窄梯通向阁楼。阶梯积着薄灰,阁楼的门严密封闭,仿佛久未开启。
“牧小姐!”
一楼传来姥爷雄厚的声音,“阁楼很久没人打扫,积灰厚,小心弄脏衣服。不如来一楼陪老头子喝杯茶?”
牧冷禾低头望去,姥爷正仰头微笑,一旁的秦灼也投来目光。她点点头应道:“好,这就来。”
转身走下楼梯,阁楼的寂静被留在身后。
牧冷禾在姥爷和秦灼中间的位置坐下。
“听灼灼说,牧小姐曾在联合国工作?”姥爷笑着递过一杯茶,“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谢谢姥爷。”
“在那边发展比回来好吧?怎么想着回国呢?”
牧冷禾微微一笑:“国外毕竟不如国内安全。薪资虽高,但命更重要。”
姥爷朗声大笑:“确实!灼灼能有牧小姐这么得力的助手,真是她的福气。”
第56章
“不知牧小姐今年多大了?”姥爷话锋一转。
“三十岁。”牧冷禾心里隐隐不安,不知老爷子是随口一问还是另有所指。
身旁的秦灼却神色如常。
“那牧小姐可有谈恋爱啊?”
“嗯……”牧冷禾一时语塞。
姥爷含笑追问:“你觉得我们家灼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