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选吗?”
“不能。”
秦灼歪着头,一脸认真地思索起来,仿佛这是个极难的决定。
“很难选吗?”牧冷禾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了,我知道答案了,是不是方萧抱着酒来找你,你就选他了?”
秦灼虽醉,却还没到听不懂话的地步。
“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抱一百瓶酒来……我也选你。”
“那瓶酒,他什么时候送的?我怎么不知道?上次酒会?”
秦灼点头:“你还没到的时候……他塞给我两瓶,我让李助理直接搬上车了。”
“别人用一瓶酒就能把你拐跑?你怎么这么爱喝酒?”
“当然不是,”秦灼摇头,“你不用酒就能把我拐跑……你是不是吃醋了?”
牧冷禾点头:“是,我吃醋了。情敌是开酒庄的,女朋友又是个酒鬼……说不定哪天你就被拐跑了。”
“才不会!我没那么渣好吧。我为什么爱喝酒……大概就是贪恋那种晕乎乎的感觉。以前总失眠,喝醉了反而能睡个好觉,一觉到天亮。”
“好了,睡吧。时间不早了,一觉睡到天亮。”
“嗯。”秦灼含糊应着,几乎是秒睡,手却仍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
客厅里,李助理和周予菁早已识趣地回了房间。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两人。
“十点多了,”游幼看了眼时间,“快点回家吧。”
鱼以微:“刚才我喝了点酒……能不能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开她的车送她回去?然后自己再打车回来?
“我帮你叫代驾。”游幼拿出手机。
“别叫代驾,”鱼以微说,“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刚才一直没机会。行吗?”
游幼起身:“我先去拿个东西。”她走进卧室,出来时臂上搭了件外套。
“外面冷,穿上吧。”
鱼以微欣喜地接过外套。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临近春节,远处不时升起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斑斓的光。
“好漂亮啊,快要过年了。”鱼以微仰头望着天空,眼睛被烟火照亮。
游幼却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看她眼底映出的流光,看她被风吹起的发梢。
“你看啊,多美。”鱼以微转过头,却撞见游幼正望着自己出神。
游幼慌忙移开视线,胡乱点头:“嗯……漂亮。”
“其实我很羡慕我父母,”鱼以微望着远处烟火,“他们很恩爱,从不吵架,对我也总是有求必应……从来没打骂过我。”
游幼若有所思:“真好。”
她默默想着,或许正是那样温暖的家庭,才养出了鱼以微这样明亮如太阳的人。无忧无虑,从不需为生计发愁,多好。
“从小就幻想,”鱼以微继续道,“我未来的另一半……一定要温柔又体贴。”
游幼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和我也讲讲你吧,我发现自己对你了解得还太少。”她顿了顿,又小心补充:“那个……不想说也没关系。”
“没事。”游幼目光垂落,“我从小在一个很普通的村子里长大……”
她缓缓说起那些年的事。那些日子太过艰难,以至于她讲述时,眼睛里始终含着泪。
“那……你想你母亲吗?”
从未感受过母爱的孩子,心底总藏着期待吧。可游幼不敢去找,她怕母亲早已不在人世。
“想。但我从来没见过她……只听村里人说,母亲是他们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温婉大气。”
鱼以微柔声笑道:“那应该就像你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找她。”
“找了又能怎样呢?也许她早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我不该去打扰。”
“可你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处。就算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过一辈子悬着心。”
夜风拂过,远处又一簇烟花升空,绽开漫天流金。游幼沉默良久,终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游幼。”鱼以微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指尖,“我想做你余生的屋檐,让你不再受世间风雨;也想做你永夜的灯,从此不必独自摸索前行。”
她将游幼的手贴近自己心口:“你若退缩,我便是你的退路;你若前行,我便是你的盾。”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比任何言语更快地滑落。游幼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声音破碎。
“以微,我不勇敢,我真的害怕……我习惯了躲……习惯了被丢下……你不要……不要给我这样的承诺……”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却抑制不住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鱼以微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指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