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在睡梦中隐约听到隔壁传来动静,揉了揉眼睛起身查看。她的房间就在隔壁,门虚掩着,她推开一些。
却正好看见周予菁从身后紧紧抱着牧冷禾,哭得肩头颤抖的画面。
李助理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缩回头,心里忍不住哀嚎:
“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你们俩怎么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啊!”
她捏了捏眉心,一时不知该悄悄退回房间,还是该硬着头皮打断这棘手的场面。
牧冷禾松开了周予菁的手臂。
“予菁,谢谢你对我说这些,也谢谢你的勇敢。可是我的心里……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
她顿了顿,说:“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迅速转身退出房间,带上了门,却正撞见门外一脸紧张的李助理,两人都吓了一跳。
“李助理?你怎么在这儿?半夜还有听人门缝的习惯?”
“你们动静那么大,想听不见都难!不是,你们俩这是……”
牧冷禾将手指轻贴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去那边说。”
两人默契地走向走廊另一端,远离了周予菁的卧室。
“今晚的事,别让她知道。最近已经够让她烦心了。”
“我当然明白,你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幸好你坐怀不乱。”
李助理仍有些不解:“不过……你为什么特意来找予菁啊?是有什么事吗?”
牧冷禾将白天见过陈尔婉、并建议她辞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你是想把她安排到予菁的公司里?”李助理恍然大悟。
牧冷禾点了点头,却又摇摇头:“但以现在的局面……恐怕不行了。”
若周予菁对她没有别的心思,她尚且能坦然相托,顶多是欠一份人情。可如今明知对方的心意,再开口请托,便成了利用真心换人情,她做不到。
“要不……让她来灼日吧?”李助理突然提议。
见牧冷禾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她进一步解释道:
“灼日集团几百号人,很多员工甚至从来没见过秦总。把她安排进去,两人碰上面的机会很小。”
“再说了,陈尔婉放在予菁那儿也未必完全安全,你别忘了,那可是周家的地盘。”
牧冷禾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李助理郑重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的。”
牧冷禾推开了秦灼的卧室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月光倾泻而入,温柔地笼罩着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牧冷禾好几次夜里过来,都发现秦灼不曾拉上窗帘。起初以为是她忘了,后来才察觉,是她始终畏懼彻底的黑暗。
她悄无声息地脱下拖鞋,在床边坐下。
“谁?”被窝里的人动了动,带着睡意模糊地问。
“是我,灼灼。”
秦灼虽仍闭着眼,却精准地勾住牧冷禾的脖颈,将她拉向自己。
牧冷禾会意,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
她贴近秦灼的右耳:“怎么还不睡?”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牧冷禾笑着稍稍退开,重复道:“我说——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在等我?”
秦灼也不答,只突然掀起被角,一把将她也裹进暖融融的被窝里,两人在月光照亮的被子下闹作一团。
“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月光下,她颈间留着一道清晰的牙印。
“谁让你先欺负我的。”
“我哪里欺负你了?”
“你就有~”
“那不叫欺负,”牧冷禾忽然低了下来,手探进被中,“这才叫……”
秦灼的手臂倏然绷紧,脑袋深深陷进枕头,脖颈仰起一道诱人的弧线,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却又被牧冷禾低头吻住。
被子之下,她的腿难耐地曲起,又无力地舒展。
“牧…牧冷禾……”她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每一个字都裹着潮湿的喘息,“你这就是…欺负……”
牧冷禾低笑,吻了吻她的嘴角。
秦灼的呼吸彻底破碎,牧冷禾的指头一寸一寸烙过她的肌肤,所到之处皆激起细微的战栗。她忍不住弓起腰,却被温柔而坚定地按回床褥之间。
“可以吗?”牧冷禾问她。
仿佛她真的有权喊停。
仿佛她若说“不”,一切就会真的停下。
“你明明……根本就没打算停下。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做到你改口说’要‘。反正今晚……你总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