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感?”
“是,人一旦对某种事物失去了新鲜感,就会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动力,就像再喜欢的香水,闻久了也会习惯。”
牧冷禾说:“真正的好香水都是层次分明的。前调惊艳,中调耐品,后调隽永。就像真正值得的人,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当然,如果一开始就选了劣质香水,确实很快就会厌倦。”
“牧翻译倒是很懂香水,不过你说漏了一点。”
秦灼撑着桌子,俯身靠前,“有些香水的前调太过锋利,让人误以为是瓶烈酒。等不到中调就让人望而却步了。”
“就像有些人,把专业素养用错了地方。”
牧冷禾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文件,“秦总说的对,不过真正懂香的人都知道,前调越锋利的香水,后调往往越绵长。”
“当然,如果连前调都撑不过去……那只能说明,试香的人耐心太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被推开,市场部的陈明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秦总,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秦灼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她的表情恢复了工作时的冷峻。
牧冷禾低头整理手边的资料,余光却瞥见秦灼签字时微蹙的眉头,她似乎对合同里的某条条款不太满意。
“这条款谁改的?”秦灼
“是法务部调整的,他们说之前的版本风险太高……”
“让他们重新核对,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修改版。”秦灼利落地合上文件,递了回去,“下次这种问题提前沟通,别等到最后一刻才拿来签字。”
“是,秦总。”
陈明接过文件,点头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悄悄瞄了一眼牧冷禾,似乎好奇她为何能在这位“冷面阎王”的办公室里如此气定神闲。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今晚我要回家一趟,不方便带司机。结束后你能来接我吗?”
牧冷禾问:“不带司机,那我去能做什么?”
“怕喝多了开不了车,你总不想看到上司因为酒驾上新闻头条吧?”
“秦总,以我的了解……”牧冷禾卖起关子。
“怎么?你觉得我会花钱摆平这种事?”
“不,我是觉得,你更可能花钱让自己上头条。”
秦灼闻言笑出了声,“你不拒绝就当你答应了。等快结束的时候,我会发消息给你的。”
牧冷禾看着眼前人狡黠的模样,忽然想起茶水间里那些闲言碎语。
“秦总倒是很会替人做决定。”
“怎么?你不愿意啊?”
牧冷禾忽然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就像每次秦灼要她加班时,也是这样带着几分耍赖的理直气壮。
“地址发我。”
午休时间,游幼斜倚在鱼以微公司楼下的红色跑车旁。她今天换了身米色亚麻休闲装,oversized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修长的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敲着车门,直到看见鱼以微的身影出现在旋转门处。
“你怎么来这么早?”
鱼以微快步走来,今天她特意提前了十五分钟下楼,完美避开了午休的人流高峰。
游幼勾起唇角,动作优雅地拉开副驾车门,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
“please~”
鱼以微注意到她今天连指甲都换成了低调的裸粉色,与往日张扬的风格大相径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午间略显空旷的马路上。
“你都不用上班的吗?”鱼以微问道。
游幼轻笑:“现在是午休时间。”
“所以你上了一上午班,然后中午来接我去吃甜点?”
“怎么?心疼我了?”
鱼以微别过脸:“我是心疼你的车。”
游幼突然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放心,我的车和我一样都很耐操。”
鱼以微的脸突然红:“你、你在说什么啊?”
游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我是说耐用!你想哪去了?没想到小鱼总思想这么不纯洁啊~”
“……闭嘴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