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虚弱地摇头:“别管我了……你快走……”
“不要!我们一起走!”
尤霜滟扶着撞痛的后腰起身,看见两人交叠的身影,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她掏出备用遥控,狠狠按下——
电流贯穿的瞬间,宋雨整个人痉挛着伏倒在齐悦身上。
而齐悦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她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宋雨脸上,气息微弱如游丝:
“宋雨……我可能……要睡一会儿……”
她轻轻蹭了蹭宋雨的肩,像从前无数个依偎的夜晚。
“别做傻事……记住……”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我爱你。”
头缓缓垂落。
“齐悦?齐悦!”宋雨挣脱残余的电流,疯了一般解开最后一道绳结,将人搂进怀里。手指急切地探向颈侧——微弱的搏动,还活着。
宋雨紧紧抱住那具身体,把脸埋进齐悦散乱的发间,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宋雨轻轻将齐悦靠在椅背上,转身如扑向尤霜滟。愤怒赋予她力量,轻易便将对方制住。那枚藏了许久的纹身针抵上尤霜滟的脖颈。
“我要杀了你。”宋雨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尤霜滟瞥了眼颈边的寒光,竟笑了:“动手啊,往这儿扎。”
宋雨的手在抖。脑海里两个声音撕扯——一个在尖叫:扎下去!为齐悦报仇!另一个微弱却顽固:别变成她。别让齐悦醒来时,看见你手上沾血。
针尖在皮肤上压出浅痕,终究没有刺入。
宋雨松开手,纹身针“叮”一声落地。她盯着尤霜滟的眼睛,清楚地说:“我和你这种人不一样,我有底线。你的鲜血沾到我身上,我只会觉得恶心。”
尤霜滟忽然怔在原地。某句久远而相似的话语,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入记忆的缝隙。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宋雨已转身奔回齐悦身边。手指急切地探向颈侧,俯身做人工呼吸。
世界仿佛缩成了掌心下这微弱的起伏。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两列黑衣人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无声。他们押着尤霜滟手下的人进来——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垂头丧气。
最后进来的是个高马尾女人,身形利落,手里拎着女助理的衣领,像扔垃圾般将她甩到墙角。
何舟跟在她身后,冲进来时脸色煞白:“宋雨!你们怎么样?”
“先救齐悦!”宋雨抬头,眼里全是血丝,“她心跳很弱!”
那高马尾女人扫了一眼,抬手示意:“送医疗队,快。”
两名黑衣人上前。宋雨本能地护住齐悦,何舟按住她的肩:“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宋雨咬咬牙,松开手前连忙交代:“她有心脏病,刚做过复苏,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黑衣人一点头,背起齐悦疾步离去。
女人这才看向宋雨,做自我介绍:“你就是宋雨吧,我是闻十七。”
宋雨扶着何舟站起,脑子混乱:“我小姨的助理?”
“我不认识你小姨。”闻十七语调平淡,“只是奉我家小姐之命,来帮她未来的嫂子处理麻烦。”
宋雨一愣,但眼下无暇深究。她看向尤霜滟已被两名黑衣人按住。
尤霜滟挣了挣,昂头冷笑:“敢动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闻十七揉了揉手腕,像在活动筋骨:“一个广东小公司的总裁,名字我没兴趣记。”
尤霜滟嗤笑:“你又是什么东西?”
闻十七没答话,抬手接过手下递来的平板。指尖滑动屏幕,语气随意:“听过闻家吗?”
尤霜滟瞳孔一缩:“……哪个闻?”
“浙江,闻氏。”
尤霜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盯着闻十七,嘴唇微颤。
闻十七:“听说我们大少爷在你公司的股份,占了百分之三十五。”
“你是闻识远的人?”
闻十七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只听令于我家小姐,至于大少爷当然也是我尊重的人。”
她将平板转向尤霜滟,放大其中一页,“股份占比确实比较多,不过可惜,他刚签了撤回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