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跟着进来,关上门:“你说得对。”
她放下行李箱,目光扫过房间时顿了顿,“怎么是两张床?之前订的不是大床房吗?老板弄错了?”
齐悦笑着解释:“没弄错,是我后来悄悄换的。第一次带齐霁出来,挤一张床多不方便呀,另一张是给它准备的。”
宋雨一听,凑过去亲了亲齐悦的脸颊:“还是你想得周到。”
稍作整理后,她们下楼接回小齐霁,出门逛古城。按老板推荐找了家餐馆吃饭,席间,两位头簪鲜花的女生走进来,齐悦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宋雨察觉,便提议:“吃完饭我们去古城里找家妆造店,体验一下簪花?”
齐悦夹了块肉放到宋雨碗里,眼角弯弯:“知我者,宋师傅也。”
饭后她们对比了几家店,最终选定一家性价比高、妆面也精致的店子。齐悦端详着宋雨的脸,忽然提议:“宝宝,你要不要也试试?”
宋雨连忙摆手:“我就不了,今天主要任务是你专属摄影师。”
齐悦理解地坐下,配合化妆师上妆。或许因为常年跳舞,她皮肤薄而通透,自带润泽的光感。化妆师边为她涂抹妆前乳边感叹:“你皮肤真好。”
齐悦笑着道谢,宋雨在一旁悄悄扬起嘴角,心里满是自豪。
齐悦底子好,妆容完成得很快。等宋雨买水回来,镜前坐着的人已焕然一新——眉目如画,唇颊生辉,一袭上白下红的马面裙,衬得她宛若古画中走出的佳人。
宋雨看呆了,脚下不慎绊了下,险些在店门口踉跄。这模样惹得店里阿姨和化妆师笑起来,阿姨打趣道:“哎呦,小姑娘还害羞啦?不认识你朋友了?”
宋雨摸摸鼻子,把水拧开递给齐悦,一字一句认真答道:“认识的。不过——”
她望向镜中齐悦明艳动人的脸,笑容温柔:“我们可不是普通朋友,她是我的女朋友。”
话音落下,阿姨脸色微僵,化妆师倒是挑了挑眉,似早有所料。齐悦也怔了怔——闽南一带观念传统,能坦然公开这样的关系并不容易。
她的宝宝,比从前勇敢了许多。
齐悦从镜中看见阿姨神情仍有些不自然,便笑着转移话题,甜甜地唤她:“阿姨,我现在可以簪花了吗?”
阿姨神色稍缓,起身准备材料。齐悦轻轻拍了拍宋雨的手背:“没事的,你去陪齐霁玩会儿,我很快就好。”
簪花是细致活,需选用新鲜花材,漳州特色更会加入本地水仙。阿姨挑了几朵雅致的水仙,去叶、固定、绕线,手法娴熟。化妆师已为齐悦接好假发,等待阿姨制作花环。
手巧的阿姨将花朵按高低与色彩错落排列,点缀叶片与珍珠,如同创作一件艺术品。固定成型后,两人合作将花环戴到齐悦发间,盘发、插簪,动作流畅。
化妆师退后一步端详,竖起拇指,又为她整理裙摆。
“好了,您可以起来看看。”
齐悦起身转了两圈,快步走到宋雨面前:“宝宝,我好看吗?”
宋雨的视线从她妆容精致的脸庞,落到剪裁合身的马面裙上——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特别好看!”她的声音因激动都有些变调。
脚边的小齐霁也眼睛亮亮地围着齐悦打转,汪汪叫得欢快。
齐悦爽朗一笑,利落地付了款。
走出店门,宋雨细心地将羽绒服披在齐悦肩上,趁四周无人注意,飞快在她脸颊亲了一下:“我的姐姐真漂亮。”
齐悦拢紧外套,抿唇笑了,手自然而然牵住宋雨。
两人在古城里边走边拍,偶遇美景便驻足。今天是2018年12月30日,跨年人潮尚未涌来,她们正好享受这份清净。
夜幕渐垂,她们从正在搭舞台的喧闹主街转出。沿街灯火通明,店家热情招揽生意。齐悦左顾右盼,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那灵动模样仿佛哪家偷溜出门逛夜市的闺秀。
宋雨忽然起了玩心,模仿古装剧台词问道:“敢问姑娘今年芳龄?”
齐悦偏头,眼珠一转,嗓音轻快:“今年十六。”
“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嗯。”
“那……姑娘可有心仪之人?”
“自然是有。”
宋雨又问:“请问他在何处?”
齐悦背起手,笑意盈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