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小心地靠近垃圾桶,周围堆着些废旧杂物,潮湿的纸盒子歪歪斜斜地叠着。就在最底下那个湿透的纸箱里,呜咽声又清晰了几分。
两人蹲下来,宋雨一手牵紧齐悦,一手试探着把纸箱子掀开。看清下面的东西时,她们的动作同时一僵——一只浑身沾满血污和泥垢的小狗,蜷缩在那里,奄奄一息。
齐悦立即松开宋雨的手,赶紧把压在小狗身上的纸箱全部扒开。
宋雨轻轻靠近小狗探了探它的鼻息,还有微弱的起伏。
她与齐悦交换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脱下外套展开,裹住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狗,抱进怀里。
小狗在宋雨怀里瑟缩了一下,满眼惊惧,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疲惫地抬了抬眼皮,望了宋雨一眼便又垂下。
齐悦连忙起身,着急道:“我们赶紧送它去医院,晚了怕来不及了!”
宋雨抱着小狗的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连走路都不敢大喘气。
齐悦瞥见小狗的肺部似乎被什么尖锐物刺破了,鲜血正顺着外套渗出来,赶紧掏出纸巾,轻轻按在出血处::小狗乖,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它会没事的。”宋雨沉声道。
她们快步走出巷子,齐悦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马上坐进去。
她飞快交代:“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宠物医院,请快一点,谢谢。”
车厢里,齐悦一直盯着宋雨怀里的小狗,看它呼吸越来越沉重,小小的身子还在抽搐,心疼得红了眼眶,一遍遍轻声安抚:坚持住呀,马上就到了。”
小狗没力气回应她,只是吐出的呼吸越来越重。齐悦红了眼眶,在心里默默祈祷。
出租车听到宠物医院门口,齐悦扫完码立即打开车门,和宋雨马不停蹄地进去。
“您好,我们这儿有只小狗受伤很严重,请您帮我们快看看。”齐悦简明扼要得向接待人员说明情况。
接待人员马上通知了兽医,宋雨把外套展开露出怀里的小狗。刚赶过来的兽医急忙说:“把它交给我吧。”
兽医伸手去抱时,小狗又害怕地抖了抖,本能地抗拒陌生触碰。
兽医将它从宋雨怀里接过来,才发现鲜血是从胸腔位置渗出的——伤口比预想中更深。
他当即转头对小助理吩咐:“准备无菌手术室,立刻安排清创缝合!”
齐悦和宋雨退到等候区,忧心忡忡地盯着紧闭的门。里面偶尔传来器械碰撞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两人心上。
宋雨转头看向身边的齐悦,她脸色苍白,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都捏得发白,仿佛在手术台上承受痛苦的不是小狗,而是她自己。
宋雨伸出手,轻轻握住齐悦冰凉的指尖,低声安抚:“兽医看着经验很丰富,肯定会救好它的,不要太担心了。”
齐悦麻木地点点头。
几十分钟的等待像被无限拉长,手术室的门打开,兽医朝这边走来,齐悦和宋雨立刻站起身。
“怎么样医生?它的情况……”齐悦看着医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兽医轻轻叹了口气:“它的情况很糟糕,肺部被锐器刺破,失血过多,再晚来一分钟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我们刚做了紧急缝合手术,暂时抢救回来了,但后续还得做全面检查,确认有没有其他损伤。”
齐悦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连忙躬身道谢:“谢谢您!太感谢您了!那后续检查要耽误很久吗?”
“先以它的恢复情况为准。”兽医摆摆手,“我们快下班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检查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宋雨上前同他握手致谢:“辛苦您了,麻烦后续多费心。”
齐悦又问:“那请问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它吗?”
兽医:“它刚被助理送去了保温箱,现在不适合被打扰。”
齐悦表示理解,再次谢谢兽医。
走出诊疗区,齐悦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满脑子都是小狗的可怜模样。
宋雨见状,搂上她的肩,掌心传来温暖的力道,“医生都说暂时没事了,它很勇敢,一定会挺过来的,别这么伤心了。”
宋雨想为齐悦披衣服,却意识到自己的外套已经脏了,还散发着血腥气,于是便站在风口替她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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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悦接到了宠物医院打来的电话,又和宋雨一起来到这里。
“医生,小狗它怎么样?”齐悦着急地上前询问。
“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