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正要说话,杨嘉燕自个儿就先摇了头:“不行不行,你太老实了,从来都不谈恋爱的,姐不成,姐过不了单身狗的生活,现在离婚了,这年就是个过渡期,明年姐肯定桃花朵朵开,带回家的男朋友月月都不带重样的,你这小铁树肯定受不了。”
呃……
这话真不知道该从何接起啊。
林三愿无言挠了挠头。
……
气氛忽然就冷了场。
正在开车的汤蘅之看了一眼‘从来都不谈恋爱’的小铁树,眼皮子温和地眨动一下:“昨晚蚊子是挺多的。”
本来就冷场的杨嘉燕又像是被一口冷空气也噎住了,她表情发梗,呆呆愣愣的,搞不清楚状况。
就感觉汤蘅之这话题插得听突兀,但观察她一眼,又似乎不那么突兀了。
林三愿心脏一下子也提了起来,尽管她早就做好了没有刻意要隐瞒和汤蘅之关系的想法,但是在身后杨嘉燕那双钛合金狗眼的迷惑注目下。
她紧张得又像是怀里揣了一个和汤蘅之之间不可言说的小秘密。
“嗯……那你也要用花露水吗?”
第233章
杨嘉燕用力大吸一口气。
嘶剁谱,嘶剁谱!
不要把你那奶奶牌六神花露水随便安利给别人啊。
虽然知道姐妹你眼神不太好,但你是真一点牌子都不认啊。
你拿屌丝花露水配她这一身顶奢啊。
汤蘅之下巴轻轻上扬一个弧度:“嗯。”
她下巴抬起,露出纤长的颈项,一个不经意又简单的姿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的白鹤。
因为她皮肤很白,所以脖颈间那片隐隐发红的颜色有些明显。
林三愿坐直了身体。
杨嘉燕奇怪地看她一眼。
不理解一个蚊子包而已,干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咋,这种一脸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佬就不能给蚊子咬了。
“还真被咬了啊?”林三愿语气软软的,表情却很凝重。
重新拧开瓶盖,本来想往她身上倒花露水。
想了想。
这天似乎挺凉的。
林三愿伸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往自己左手掌心里倒出来一点,湿漉漉地涂抹在三根指腹上后,再往她脖子上抹上去。
清凉的味道在她指尖揉散开。
汤蘅之气息一动:“痒。”
“能不痒吗?这种野外的蚊子最毒了。”
林三愿自从送礼物给她以后,攻人的机会很少了,指甲剪得懒了些,稍稍留长了一点。
花露水抹匀收势的时候,食指指尖触碰到那片泛红的小包,轻轻挠了两下。
那片皮肤挺红的,可能是觉得她会痒,开车又不方便。
汤蘅之眼睛轻颤眨动,睫毛交错纠缠复又分开,腮边那片雪白的肌肤,快速又绒软的麻了一下。
这个角度,杨嘉燕没有看到林三愿的小动作,就感觉车里的磁场哪里怪怪的。
她有点不太能接受车里安静的气氛。
尤其是她现在一个人坐在车后排,哪里敢把汤蘅之真当司机使唤。
“诶?这马上过年了,汤老师怎么想着去南城镇呀?您应该不是南城人吧?”
杨嘉燕不敢联想汤蘅之是她们那一块犄角旮旯小地方的人。
她那气质,理所应当就该是天宫里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贫瘠的土壤养不住这样的富贵花。
而且因为韩淳的事,她还背调过汤蘅之。
尽管查出来的信息很有限,但杨嘉燕心里门清,在这动不动就能把人里里外外人肉个干干净净的互联网时代里。
真实背景不过用寥寥数笔的概念性词汇笼统带过,所展示出来的信息并非狭窄,而是想让你看到的,仅限于此。
反正她上下左右前后地扒她仅限的资料,都跟南城镇怎么都搭不上边。
出差……那就跟不可能了。
回老家过年,她应该往东走,而不是往南行。
汤蘅之瞥眸看了一眼正在咬手指的林三愿,唇角一勾,无声地笑了笑。
“嗯,不是。”她的回答简洁。
就在杨嘉燕以为她的选择性回答只愿意回应后半句问题的时候。
汤蘅之又开了口:“我定了亲,过年不去她长辈家拜访有点说不过去。”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去南城镇上喝杯茶’。
现在的确不是出柜的好时机,但是这并不妨碍她逗一下林三愿。
果然,林三愿在旁边开始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