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汤蘅之并不知道汤娩会对她抱有那种心思,把她的黏人理解成为对自己身世排斥时而叛逆。
而在她小时候最孤僻的那几年里,刚好是汤蘅之陪她渡过了童年,对她而产生的依赖心理。
其实大伯挺疼汤娩的,只是汤娩自己心中那根刺总是让她觉得难容现在的家庭,后面出国留学回来,总不爱回家,喜欢往她那里跑。
而那时候,汤蘅之正和林三愿在一起。
汤娩想要扮乖的时候,很难让人抓住她的尾巴。
至少在汤娩住在她家的那个暑假里,汤蘅之并没有察觉过她对林三愿产生过敌意。
一次都没有。
林三愿对齐余莲有反应。
那次漫展的签售会上,林三愿的潜意识在害怕齐余莲,汤蘅之看出来了。
齐余莲看似性情张狂,其实心思很细腻,他同样能够捕捉到林三愿对他产生的情绪。
以他的恶趣味,他会经常以这种不合时宜的方式出现在林三愿面前,激发她的恐惧。
对于异性追求者,汤蘅之不太喜欢警告的逼退方式。
那次,是她第一次认真警告。
齐余莲果然没有以他恶趣味的方式,隔三差五的在林三愿面前刷存在感。
但林三愿对汤娩这个名字,很陌生,没有一点反应。
这意味着,在那一个月的短暂相处里,汤娩没有给她留下丝毫尖锐的记忆印象。
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所以她才能够偷她的东西,偷得如此干净不留痕迹。
“你以前见过她,她大学暑假的时候,在我家住了一个月,那时候我们正在一起。”
林三愿被她惊到了,捂嘴:“那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嗯,知道。”让林三愿奇怪的是,汤蘅之的反应很平淡。
这让林三愿又有点感动。
对于曾经那三年在一起的记忆,她是空白的,林三愿在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很不起眼很小的想法没有和汤蘅之说。
三年,她好像毫无痕迹的离开了,网络上关于汤蘅之,从来没有恋情上的热议,她虽然老是拿金丝雀来开汤蘅之的玩笑。
汤蘅之不至于真将她当金丝雀来养,可是那三年的汤蘅之好像也没有想要让其他人知道她的意思。
知道今天,林三愿才意识到,或许一次的分离,让汤蘅之改变了很多。
但是有一点,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汤蘅之从来都没有想要在自己家里人面前隐瞒林三愿存在的想法。
她对待感情是坦荡的,是真诚的。
林三愿盲猜一波:“所以她是知道这次你不知死活地又跟我在一起了,她觉得你误入歧途,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就剑走偏锋,偷你的文物,逼你就范跟我分手?”
林三愿分析完,又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跟汤蘅之不是一个大平层的。
这怎么听怎么牵强啊。
但这就是很诡异啊,汤蘅之堂妹文物偷了个假的,按道理来说这计划是不成功的。
结果汤蘅之一回国就要跟她分手。
这堂妹,是个人物。
果然,汤蘅之笑了起来:“那倒也不是?”
就知道不是。
“那你慢慢说,我听着。”
看她那样子可不是有耐心慢慢听她说的,林三愿现在很急,有一堆想问的,但又顾念到她的情绪,一直压着在。
汤蘅之不忍心磨她的耐心,组织了一下措辞,说:“其实很多事情我也是后知后觉的,比如说那一个月里,她有学过你的穿搭和生活习惯,她不喜欢狗,但她会偷偷训练饼饼认她做妈妈。”
林三愿眨了眨眼,没说话,又眨了眨眼,思考了很久,看着汤蘅之:“不懂。”
眨眼的频率高得过分,汤蘅之无奈地笑:“你听懂了。”
额头都吓得出汗了。
林三愿深吸一口气,脸色隐隐有些发白:“你们这……算是乱1伦吧?”
汤蘅之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她,轻声纠正:“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这词用得太不恰当了。
林三愿扶着胸口,冲击力这会儿开始涌上来了:“我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
她这堂妹,什么个情况?!
林三愿是知道自己情敌挺多的,但耐不住汤蘅之她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