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离开后,汤蘅之看了一眼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的宋澜,轻声说:“她不经逗。”
宋澜放下杯子,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玩笑也不可以?”
汤蘅之笑了笑:“最好不要。”
宋澜很少跟人开玩笑,自然也不可能和第一次见面的林三愿开玩笑。
两年前宋澜知道林三愿,但她没有安排两人见面。
她知道宋澜难以接受,她也不想林三愿会因为一场不被期待认可的会面而感到为难。
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宋澜温声说:“她就是你生日那天让你离家的理由?”
汤蘅之垂了垂眼皮,语调很轻:“是误会。”
宋澜:“是你和她在一起是误会,还是你跟她有误会?”
“后者。”汤蘅之抬眸:“不过已经解除了。”
宋澜静了静:“小蘅,这条路并不好走,两年前妈妈能帮你隐瞒一次,但这是一辈子的事,你爸爸不会同意的。”
“我没有要求妈妈帮我隐瞒这件事,我没有将她带到家里人面前给大家认识,并不是害怕大家知道这件事。
恰恰相反,我是担心会给她造成负担和压力,不如说妈妈替我隐瞒的方式,有点让人吃不消。”汤蘅之无奈地笑了一下。
汤蘅之成长至今,生活、学业、工作上很少会与宋澜产生矛盾,她们之间相处模式是一条平稳的直线,从不激烈。
对于宋澜来说,汤蘅之的确是一个不需要太值得操心的孩子。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一个母亲该有的情绪与权利。
两年前当她听到林三愿这个名字的时候。
意识到挑不出任何错处的汤蘅之第一次有了叛逆的行为。
宋澜并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不会过分对汤蘅之进行掌控欲,但不允许一向自律完美的女儿,脱离她自己的掌控。
因为当汤蘅之无法左右自己情绪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无法维持冷静做出判断。
所以当时宋澜做出的行动,是在隐瞒的同时,又向汤蘅之施以压力。
她曾经认为经济上的打压很有效果,虽然还没来得及在汤蘅之身上看到反应,却成功的让那个小姑娘离开了。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宋澜的确在暗中多有关注林三愿。
她没有想过,汤蘅之会再次因为她回国。
但她没有阻拦。
宋澜两条腿交叠而坐,语气平静:“你们现在算是和好,还是一夜·情。”
她的语气很直接,直接到没有给自己的女儿留什么情面。
汤蘅之眉毛轻动,没流露什么情绪的笑了下:“妈妈,我尊重她,也尊重自己的爱情,不喜欢也不会做成年人为了追寻刺激而被荷·尔蒙支配的行径。”
宋澜微微颔首。
那就是正式在一起了。
宋澜提出要求:“我需要和她单独聊一次。”
汤蘅之视线落在地面上,神情安静,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就算我这次拒绝,你也会私下去找她,对吗?”
宋澜:“虽然你们在一起了,但你应该不能替她做决定拒绝。”
汤蘅之想了想,轻声问:“一年前,你找过她?”
宋澜没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平直地注视着她:“你这么排斥我找她,说明你自己对待这份感情并没有信心。”
汤蘅之失笑:“不要用言语激将我,妈妈。”
宋澜:“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想和她聊一下,做为母亲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
“当然有。”汤蘅之不可知否,嗓音温和:“但她也有拒绝的权利。”
宋澜轻笑起来:“我觉得她不会拒绝,小蘅,你不可以替她做决定,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汤蘅之:“……”
和在医院的时候不一样,私人医生在获得高昂报酬后,总是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昨晚潦草处理的伤今天得到了很细致的照顾,在帮林三愿手臂上药缠绷带的时候,问她:“昨晚你是不是沾水了?”
林三愿对老师还有医生这类职业的人有着天生的敬畏感。
她咽了咽喉咙说:“因为出了汗,身上很脏,想洗澡。”
医生看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起来:“手臂肌肉挫伤应让手臂端起制动,避免负重以及过量活动,上了药后可以适当热敷,腰骨的伤需要静养,还好没有伤到脊骨神经。
你还很年轻,我的建议是保守治疗,在家静养就好,不要盲目做中医类的理疗按摩,我会定期上门帮你做康复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