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跟不熟的人聊天会觉得尴尬,这种带薪摸鱼闲聊的感觉应该也挺爽的。
林三愿接过茶杯:“谢谢小赵总。”
赵杰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眼神戏谑:“这翡翠镯挺好看的,是我舅舅送给你的吧?”
昨天还没看林三愿手上有戴饰品,昨天的钻戒没送出去,镯子却收了。
嗯,女人们惯用的吊人胃口的手段。
舅舅也没跟他说过准备了镯子啊,这水色品相,可比昨天的钻戒贵多了,追个老婆,这是真下血本了。
林三愿皱眉:“不是。”
小赵总面上虽然含笑,但听林三愿否认,觉得她挺装的,眼神里难免多了些嗤之以鼻的意味。
“倒是没看出来,小林难不成还是位隐藏的富二代?这种品相的镯子,一般家庭可买不起。”
乔怜声音很冷:“赵杰,你有完没完。”
“啧,怎么称呼人呢,我好歹是你哥。”居然还直呼其名起来了。
乔怜很不喜欢赵杰用那种看捞女的眼神看林三愿,她冒起一股子无名火:
“她身上有点东西,就非得是乔松明送的吗?你是夜总会去多了,觉得是个女人都图你们那点破玩意儿。”
赵杰觉得她好大惊小怪:“不是就不是嘛,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乔怜眉间压着躁郁之色:“收起你无礼的眼神。”
赵杰觉得自己挺冤枉的:“我靠,你今天是吃错药了,来我公司就是为了专门来呛我的吗?我没得罪你吧?!”
话说他这表妹的态度挺迷的啊,护一个外人护成这个样子,那说明她很喜欢她啊。
这么说来,她老爸把这女人追到手娶回家,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她干嘛还跟吃枪药似的,怨气比被抢了男朋友还重。
林三愿也感觉乔怜反应有点过激。
按常理来说,她做为事件当事人,应该站出来打圆场。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做妹妹的不该这么和哥哥说话,但林三愿哪里看不出来,乔怜从进门开始,就是在不讲道理的维护她。
这样一想,林三愿就觉得这种滥好人其实对于身边亲近的人来说挺膈应的。
林三愿放下茶杯,轻轻拍了一下乔怜的手背,以示安抚。
她看向赵杰,斟酌了一下措辞,很认真地说:“小赵总,我相信你叫我过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你家中长辈的情况,正好借此机会,我可以正式说明一下,昨天我和乔总是第一次见面,我没有收他任何的礼物,以后也不会收。
希望你不要随便给人妄下定义,这对于女性来说,的确很无礼。”
赵杰有点傻眼了,心说你还没有嫁进乔家的大门,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他反正不信工薪阶层的女性会放着这么好改变阶层命运的机会不要,就为了争那两口傲气。
风骨,那都是剧本里写给热血少年们看的。
这女人不简单啊,短短时间内,把乔怜这小祸害都拿捏得死死的了。
一眼就能看透本质,知道乔家的食物链顶端不是乔松明,而是乔怜。
舅舅这真是遇上对手了啊。
赵杰强忍着心中的不爽,笑了一下,给自己添了点茶水:“怎么,那是需要我道歉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问题抛了回去。
他一没人身攻击,而没言辞羞辱,从喝茶开始他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跟她交谈说话。
说要道歉的话,那倒也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他不过是想委婉的表达,不要太将事情小题大做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人是林三愿。
她甚至还很认真思考了一下:“嗯,你要实在想的话,也行。”
林三愿倒是不在意这些东西,毕竟在工作职场上被人有色眼镜对待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只是不想让气氛过于剑拔弩张,而且乔怜就跟吃枪药似的。
赵杰这人看着说话也是个口花花的,等会儿再继续聊下去,乔怜多半收不住情绪。
他如果真能说句抱歉,这事儿也就带过去了。
赵杰人都气笑了:“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叫他实在想的话,什么叫也行。
这小姑娘在这上班都三年了吧,怎么还跟职场小白似的,听不懂好赖话了,钝感力这么强的吗?
乔怜察觉到赵杰的情绪变化,目光沉起。
林三愿又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如果小赵总没有道歉意向的话,那还请你合理措辞。”
赵杰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嘴上话说得挺漂亮,可你现在的行为感觉倒像是跟我表妹成为了一家人,说着对我舅舅没想法,干得却全是小妈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