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低头吃了一口烧麦,依旧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但不像早上喝蜂蜜水那样会吃出铁锈味来了。
“所以,只是出于年长者对年幼者的保护欲,对吗?”
这话问得就很不对劲了。
林三愿忽然就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她:“你在这闹了一上午的性子,原来是在……”
那个词汇太敏感了,林三愿觉得她们现在暂时还没熟到这个份上,酝酿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汤蘅之抿唇:“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林三愿磕了磕牙,吐气小声说:“你吃醋啊?”
谁家三十岁的大人在网上冲浪刷视频还能把自己整醋的,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事,她在这暗自较劲这么久。
她真服了。
汤蘅之是个很坦荡的人。
“嗯。”她坦荡的点了点头,又垂下头,模样看着老实又透着莫名好笑的可怜:“不应该吃醋的,我反思。”
天呐,她怎么这么乖啊。
林三愿有点晕。
不是,为什么啊?
真的会有人喜欢她喜欢到这种程度吗?
吃醋诶,居然有人会为了她吃醋?
“你吃这种醋?就有一点点离谱了吧?”
“离谱吗?”说在反思实际上还有点诉控味道的汤蘅之拿眼神轻轻飘了她一眼。
“你胆子很小,明明很怕痛,可是现在却学会了打架,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有勇气的样子。”
而这份勇气,却不是因为她。
在感情方面,汤蘅之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甚至可以说她的占有欲其实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可怕。
哪怕现在分手了,她毫无身份立场,但还是希望,林三愿的每一个独属的特殊,都是因她而起。
林三愿很不满,导致语速有点快,说话不过脑:“你吃醋就吃醋,在这损我胆子小怕痛做什么?我这么没用,那你干嘛还喜欢我?”
“嗯,原来你也知道我还喜欢你啊。”汤蘅之语气自然,低头舀了一勺热粥,没喝。
靠,好像又被不动声色地撩了一下。
林三愿脸有点红,有点受不了她这种直白露骨表达爱意的方式。
还用这么平静的语气,烦死了。
林三愿抿了抿唇,觉得这其中的误会还是要说清楚:“总之我和乔怜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才多大啊,我还不至于鬼畜到对这种小朋友下手。”
汤蘅之问:“她多大?”
“她才刚成年,18岁。”
汤蘅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拎了拎眉角:“相差6岁。”
干嘛?她能不知道相差几岁吗?
加减法她还是会算的好吧。
无语了两秒钟的林三愿脑子忽然一抽。
猛地意识到她和汤蘅之好像也是相差6岁。
汤蘅之眸带思索,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我鬼畜,我对小朋友下手了。”
救命啊……
林三愿被吓得一阵猛咳,不太想理汤蘅之了,赶紧跑去厨房切土豆丝。
汤蘅之看她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安静的心脏也跟着活跃了起来,感冒的身体还有些懒惫,但吃了一些热食,身体状况总归是比凌晨的时候要好很多。
经过一番交谈,汤蘅之不太想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
她端起碟子,索性连筷子也不用了,走近林三愿身后,直接用两根手指捏着烧麦吃,看她切土豆丝。
林三愿知道她在看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说话。
她受不了被人直直盯着看的视线,非要找些东西来说:“重感冒胃口都不太好,我炒一个醋溜土豆丝,你中午喝粥的时候就不用加红糖还有鸡蛋了,就着粥喝喝看,如果觉得开胃还不错的话,我再给你炒一个辣椒炒肉,肉我已经腌制浆好了,就在冰箱里。”
林三愿刀工很好,切片齐整,码在一起再切丝,动作利落又好看,真就应了视频里的那句称呼。
她身上妈属性还挺重的。
半开放式的厨房其实挺通风,但早上下了一场雷阵雨,空气很沉闷,五月的天已经进入初夏时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