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珩没有再争辩,微微躬身,没有丝毫留恋:“多谢姑姑,我先走了。”
她转身迈步走出正厅,脊背依旧笔直,没有丝毫狼狈,走出陆家老宅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脸颊的痛感传来,心底却满是对沈知意的牵挂。
她立刻驱车返回顶层公寓,推开门的瞬间,便看见沈知意抱着画本,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眼底满是担忧,手腕上的檀木手串被攥得紧紧的。显然,姑姑已经提前把消息告诉了她,她没有追问,没有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她回家。
“我回来了。”陆晚珩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沈知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着熟悉的温度与香气,所有的强硬与冷硬,在爱人的怀抱里尽数瓦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牵扯进来。”
“我都知道了,姑姑和我说了。”沈知意轻轻回抱住她,抬手抚摸着她脸颊的红痕,眼底满是心疼,“我不怕,晚珩,我真的不怕。大不了我们离开雾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继续画画,你继续工作,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沈知意的懂事与坚定,让陆晚珩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曾经以为自己要独自扛下所有风雨,却没想到,这个被她呵护的小画家,已经长成了可以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
陆晚珩牵着沈知意走进阳台画室,把那叠偷拍的照片烧在瓷盘里,火焰吞噬着纸张,也烧掉了陆家的恶意。她拿起画笔,与沈知意并肩站在画架前,共同落笔,在《微光》的基础上,添上一道冲破乌云的暖阳,写下一行小字:“暗影突袭,爱意不破,并肩而立,无惧风霜。”
钱包夹层的手绘书签依旧安稳,手腕上的檀木手串泛着温润的光,姑姑的支持是后盾,彼此的爱意是铠甲。陆父的震怒与勒令,没有打散两人,反而让她们的心意更加坚定。
夜幕降临,雾港的灯火依旧璀璨,陆晚珩紧紧搂着沈知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面的波光。“不管他收回什么,封杀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也不会。”沈知意仰头吻上她的唇角,“我的画笔,我的心,我的余生,都属于你,陆家的风雨,我们一起扛。”
暗影突袭而来,严令裹挟着恶意,可心之所向,素履以往。陆晚珩不再是孤军奋战,沈知意不再是被动守护,两人并肩而立,以爱意为盾,以坚持为矛,直面陆家的威压,守护着属于她们的雾港微光,守护着那枚藏在钱包夹层的珍宝,守护着《晚意》系列里,永不熄灭的爱意与光芒。
第30章 傲骨迎霜
手机在口袋里接连震动,银行系统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冰冷的文字刺得人眼疼:您名下账户xxx已被冻结,止付生效、不动产产权限制登记完成、联名信用卡额度清零。七八个账户、三处核心房产、绑定的全部副卡,在半小时内被家族以“资产保全”的名义悉数冻结,只留下一张私人储蓄卡,余额堪堪够支撑两人半个月的基础开支。
投行内部群的消息也炸开了锅,董事局临时会议纪要刷屏,暂停陆晚珩执行总裁职务的红头文件被转发出来,附带的还有父亲授意下发的内部通告,措辞严厉,将她的“离经叛道”定性为损害家族声誉。合作方的问询、下属的担忧、媒体的试探,消息潮水般涌来,她直接长按关机,把屏幕按黑,将所有风雨隔绝在手机那头。
她不能慌,更不能垮。
因为公寓里,沈知意还在阳台画室潜心打磨《晚意》系列的收官画作,还在期待着月底的画展开幕,还在因为最近被爱填满的安全感,眼里盛着细碎的光。陆晚珩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发动车子,在驶入城区前停在路边,用湿巾擦去脸颊上被照片划红的印子,对着后视镜反复调整表情,直到嘴角能扯出自然的、温和的笑,才重新踩下油门。
推开家门时,她身上的寒气已被暖风驱散,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从容温柔,玄关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褪去了投行精英的冷硬,只剩居家的松弛。“我回来了,今天画到哪一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