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耗费心思的,是公寓南向的超大阳台。这里原本只摆着简约的休闲藤椅,陆晚珩提前请工人做了防潮加固与遮光改造,安装了恒温恒湿系统,三面落地玻璃窗可全开通风,顶部装了可调色温的专业画室灯,既保证自然光充足,又能避免阳光直射损坏画稿。
定制的实木画架稳稳立在阳台中央,可升降、可旋转,适配不同尺寸的画纸;靠墙的整面收纳柜按用途分区,颜料层按色系排列整齐,画笔筒按材质分类摆放,画纸、卡纸、防水布堆叠得整整齐齐;角落摆着小型除湿机与香薰机,调和出松节油与柑橘调的清新香气;窗边放着一张柔软的懒人沙发,陆晚珩说,这是她的专属观画位,以后沈知意画画,她就坐在这里陪着,处理工作也好,静静发呆也罢,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心爱的人。
沈知意蹲在收纳柜前,把自己用惯的旧画笔插进专属笔筒,将磨得光滑的调色板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把老画室带来的小摆件一一摆上置物架,一颗一颗的鹅卵石、几片压花的枫叶、几枚雾港江边捡的贝壳,都是她创作的灵感碎片,如今都安放在了这个新家的画室里。
“这里比我老画室好一百倍。”沈知意伸手抚过光滑的画架,眼底满是欢喜,“以后不用怕返潮毁画稿,不用怕阴天光线差,想画画的时候,抬眼就是江景,太幸福了。”
陆晚珩从身后抱住她,将一个定制的手绘印章塞进她手里,印章刻着“知意晚珩”的艺术字样,旁边缀着一支小巧的画笔:“以后你的每一幅画,都盖上这个章,是我们的专属印记。画累了就回头,我一直都在。”
布置完画室,两人开始打造专属的二人空间。沈知意把自己的棉麻抱枕、毛绒地毯铺在客厅沙发,冲淡了极简装修的清冷;厨房的橱柜里添上她喜欢的陶瓷餐盘、碎花围裙,冰箱里塞满牛奶、酸奶、新鲜水果与陆晚珩爱喝的无糖黑咖啡;卧室的衣柜被彻底清空,一侧挂着陆晚珩的西装衬衫,一侧摆着沈知意的针织衫、帆布鞋,贴身衣物挨在一起,亲密又自然;床头柜上不再只有陆晚珩的商务台灯,多了一盏柔光小夜灯,还有两人的合照相框,是在《冷光》前相拥的模样。
陆晚珩把沈知意的洗漱用品摆在自己的牙刷旁,情侣款的漱口杯并排而立,护肤品、面霜一一归置,连毛巾都选了一深一浅的同色系,把独居的痕迹一点点抹去,填满成双成对的温柔。她还特意在玄关添置了换鞋凳,摆上两人的拖鞋,一双简约黑色,一双奶白色,紧紧挨在一起,像极了时刻依偎的彼此。
傍晚时分,所有布置全部收尾,公寓彻底变了模样。清冷的高端公寓被烟火气与艺术感包裹,客厅挂着《冷光》,阳台飘着颜料香气,卧室藏着温柔缱绻,厨房备着三餐烟火,每一个角落都印着两个人的痕迹,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爱意。
沈知意靠在阳台的画架前,握着画笔勾勒江面晚霞,陆晚珩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而后窝进懒人沙发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与画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交织,成了最动听的生活序曲。
“晚珩,你看,晚霞把江面染成粉橘色了。”沈知意抬眸,指着窗外的景色,眼底盛着霞光。
陆晚珩放下电脑,抬眼望去,目光却始终落在沈知意的侧脸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晚霞再美,也比不上你执笔的样子。”
沈知意脸颊微红,低头继续落笔,把漫天晚霞与江面波光融进画纸,笔尖轻轻添上两个依偎的小人,站在江边看雾散光来。她刻意把画纸留了一角,等陆晚珩空闲时,让她提笔补上一支玫瑰,让这幅画,成为二人同居的第一幅纪念作。
夜色渐深,江面上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得落地窗流光溢彩。沈知意画完最后一笔,伸了个懒腰,转身扑进陆晚珩怀里,被对方稳稳接住,揽着腰坐在腿上。陆晚珩低头吻去她鼻尖的颜料印,唇齿间满是温柔:“累不累?我煮了番茄鸡蛋面,给你当夜宵。”
“不累,有你在,做什么都开心。”沈知意搂住她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颊,“以前我总觉得,雾港的雾永远散不去,现在才知道,只要有你在,就永远有光。”
陆晚珩抱着她起身,往厨房走去,暖黄的灯光包裹着两人的身影,锅碗瓢盆的轻响伴着轻声笑语,把顶层公寓的清冷彻底驱散。面条出锅时,陆晚珩特意卧了两个荷包蛋,把更多的番茄浇在沈知意碗里,像把所有的偏爱都盛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