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就在这观星宫宴之上,那位书信中的“她”,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当所有恶意涌向他时,唯有你,步履坚定地走到他身边,为他隔开所有风雨。此一举,足以让他冰冷算计的心湖,为你掷下一枚惊石。而你,亦将对这落魄皇子,“一见倾心”。后续,便是你力排众议求来赐婚,踏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陪他上演从隐忍到巅峰的权谋大戏,最终在风云变幻中,登顶后位,再发动政变登位大宝,八年后被剿灭,就此女主成神篇正式开启!……】
【当前任务:于宫宴高潮时,上演“英雄救美”。请把握时机,优雅破局。】
柳知微指尖在桌沿点了点。又是算计,又是试探,弯弯绕绕惹人心烦。她忽然觉得累极,凭什么非要按这些曲曲折折的线走下去?
“芝麻,”她轻轻开口,眼底却凝起一点冷光,“若我现在直接去杀了宋嗣德,剧情会怎么走?”
识海里静了一瞬。
[宿主……您说什么?]
“我说,干脆杀了宋嗣德。”柳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菱花格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既然他是暗线关键,既然他的存在只会让所有人越缠越深,那不如让他消失。”
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不、不行!重要配角若意外死亡,世界线会崩塌!]
“那就让它崩。”柳知微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正这故事里没几个人活得痛快。你不是说这妖妃线是为我倾心打造的么,那我的回答是,这条线姑奶奶不走了。”
[可是宿主大大,这不合理,没有合适的理由,天道不许,统统该怎么上报过去啊?(╯︵╰,)]
“说来也简单。按照妖妃线的结局,我本要以宋嗣德为跳板向上攀附,最终他死,我也会随之殒命。既然如此,我不妨现在就杀了他。只待到大婚剧情开启,我亲自去劫走柳清圆,带她直奔成神篇的入口,强行破局。至于我自己……到了该死的时候,我自会赴死。”
她抬手按住心口,竟然产生出一种近乎暴戾的烦躁。她想起柳清圆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想起原剧情里每个人辗转挣扎的结局。
狗血喷头的剧情,便由她亲自断个干净。
系统,你是不是在算计我?”她猛地转身朝外走去,袖间扬起一阵凉风,“我没来由的就……烦得很。心很痛,很不舒服,还很……”
话音在空气里顿了顿,又低低接上。
“想她了。”
“现在就要见。”
蓦地,她忽的停住了脚步,转身却又一下扑到了软榻上,用力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企图与世隔绝。
系统的前爪试探性地扒在床沿边上,哈哈流着口水,歪了歪头,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汪汪?”
没有任何回音。
第38章 月黑风高采花时
婚期既定,柳府上下最近忙乱起来,为了不久以后与封家的婚事。
柳知微“尽心尽力”跑前跑后。她留意到,听雨轩外守卫比平日更严密,除了柳府的人,还有一些封相派来的人,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这几日柳清圆却是安静待在房中,试嫁衣,听礼仪,偶尔发呆,一副待嫁少女的模样,完美无瑕。
柳知微开始好奇,柳清圆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穿越万世,见过太多所谓“虐恋文”里的女主。那些女子总像出自同一个模子:骨子里刻着牺牲,自愿为男主挡剑,为家族承受屈辱,为所谓爱情吞下一切误解。她们善良得近乎天真,却也因此承受着最深的苦。
故事总爱将她们放在低微的位置,却又赋予她们强烈的道德感。当她们面对那个衣冠楚楚、视女人为附庸的男主时,那份不甘堕落,反被讥为“自命清高”。男人的强权成了调情,替身、契约、病痛——都成了故事的妆点。她们越是柔弱,越是将凋零,在作者笔下反而越美、越珍贵。
痛楚被当作/爱的深度,拒绝被解作真爱的试炼。
等到将她的尊严与自我碾碎殆尽,故事便施舍般地转向“追妻火葬场”。于是男主给出许多许多“爱”,结局圆满。
可她失去的健康、快乐、生命,还有向上生长的一切,谁来还呢?故事会说:但她得到了一个疼她的夫君。
有没有人想过,她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些。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她的母亲,只愿女儿平安喜乐。
柳知微早就看腻了这样的人设。
柳清圆也会一样吗?温顺地、沉默地,嫁给她一个众所周知的疯子,当个麻木的冲喜物件?
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大大!喜欢就去抢,想带她走就走。怜香惜玉是本性,憋找这么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