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心口。那个位置,隔着衣料,仿佛能感受到某种共鸣的、细微的刺痛。

“你也感觉到了吧。”他低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自言自语,“圣器的气息……还有……他。”

他摊开刚才试图抓取的那只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残留的痕迹。然后,他虚握的手指间,灵光微闪,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那剑造型古雅,剑格之上却缠绕着无数银色的、半透明的锁链纹路,与一朵已然枯败的荼蘼花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被强行禁锢的哀艳与不祥。

剑身在谢济泫手中不住地颤抖,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剑鸣,那鸣音不似兴奋,更像是一种悲恸的哀泣与难以遏制的渴望。

谢济泫垂眸,凝视着手中嗡鸣不止的长剑。

“即便被层层封印,灵性几乎磨灭……”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剑格上那朵枯败的荼蘼,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掌控力,“也要循着那一点熟悉的气息而去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轻语:“落九天,重来一次吧……这次会不一样的。”

“再来一次……会不一样的。”谢济泫握紧剑柄,利刃出鞘时泛起森森寒光。他抚过剑身,剑尖缓缓转向自己心口。

就在刃口抵上衣襟的瞬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阿济?谢济泫?这是……你做的?”

沈流商提着不合身的女式裙摆,踉跄着踩过满地血污,裙角被浸染得更深。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惊疑:“我方才突然被传送到地牢……是你动的手脚?我好像还感应到了大师姐她们的气息——”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谢济泫背对着他立在血泊中央,肩背紧绷。

原本那点埋怨忽然就散了。沈流商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受伤没有?”

谢济泫浑身上下都是血。

剑“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沈流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颤抖的怀抱死死箍住。滚烫的呼吸埋进他颈窝,谢济泫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好疼……小公子,让我亲亲好不好?”

沈流商怔了怔,抬手用袖子去擦他脸上的血,避开那荒唐的请求:“别胡说。你灵力乱成这样,先顺着我的引导调息——”

话音未落,谢济泫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谢济泫的动作近乎绝望,却在触到沈流商的瞬间,化为灼热的克制。

他的唇先重重压上沈流商的鼻尖,那里似乎还沾着地牢的阴冷湿气。鼻尖相抵,呼吸骤然交缠,谢济泫的睫毛扫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这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眼前人是真实的。

接着,他干燥的唇沿着侧脸移向耳廓,紧紧贴住那微凉的软骨,像要从那里汲取一点清醒。湿热的气息灌入耳中,沈流商甚至听见他喉间压着的、破碎的哽咽。牙齿无意轻碰到耳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是额头。这个吻落得很深,很沉,谢济泫的眉心抵着沈流商的额发,久久不动。沈流商能感觉到他额角跳动的青筋,与皮肤下混乱奔涌的灵力。

吻滑到眼角时,忽然轻了。唇瓣像一片烧灼过的羽毛,极轻地拂过那里。或许他看见了沈流商眼中映出的自己,又或许只是无意识的流连。那一触里,竟藏着难以言说的脆弱。

最后,一切停在唇边。

谢济泫干燥裂开的唇重重碾过沈流商的唇角,沾上一点湿润。这是一个充满渴求又犹豫的试探,呼吸彻底乱了,热热地扑在沈流商脸上。他手臂收紧,微微发颤,如同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沈流商缓缓咽下对方渡来的温润,喉结轻动。他将舌尖更深地探入那湿热领地,带着一种沉静的、近乎是抚慰的温柔。

“要性子也要有个度,嗯?”待对方渐渐止住泪,沈流商气息未平,仍低声温言哄着。

他转身欲走:“得去寻柳师姐她们了。”

却忽然回身,牵起仍怔在原地的谢济泫。

“你……随我一道。”

第24章 花妖副本结束

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

沈流商缓缓睁开眼,天地间第一口真实的空气刺入肺腑,带着初生般的剧痛与清明。仿佛一个从未活过的木偶,倏忽间被注入了魂魄。

他怔忡片刻,方才的梦境……已如潮水般褪去,只在心口留下被冲刷过后的空洞悸动。

鸟鸣啁啾,将他神思拽回。是了,他原提着那只五彩的鸟儿,到园子后头来寻柳知微的。后来……后来风里送过来一阵香,勾魂摄魄的……

再之后的一切,都沉进了一片虚实莫辨的雾里。

记不清了。也不必去记了。

“缉妖司查案,闲人回避!”

沈流商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身着深黑箭袖劲装的青年蹲在他面前,指尖夹着的朱砂符箓化作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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