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跟他们说一声,少搞这些封建迷信。科学分娩不好吗。
这个嘛我考虑一下。胤礽回答得一本正经。
张请冬不疑有他,好不容易见到人,直接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满倾泻而出,还有,虽然很感谢太子爷的赏赐,但您送得也有些太多了,我这儿就这么大,几乎都要装不下了,就好比那两张地毯,那么贵的东西我哪敢用,再者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个杏脯堵住了嘴,她只能先把东西吃下去,完事儿之后又来一个、又一个
就这样,两人一个塞一个吃,好半天,整个屋子只能听到张请冬嚼嚼嚼的声音。
直到一碟子干果见底,胤礽方才有些遗憾地收手。他感觉对方有点像自己小时候养过的兔子,投喂还挺有成就感的。
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一口气喝完后张请冬擦了擦嘴,就是说呃、我要说什么来着?
胤礽失笑,四处打量了下,有些嫌弃道:你这屋实在太破了,每次来感觉进了山洞一样,给你东西你就拿着用,那点玩意儿也值得说一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有孕,我不大加封赏反而是怪事。
见小格格鼓着脸不说话,胤礽又保证过几日送她个大礼,她见了指定高兴,旋即慢悠悠离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张请冬气个半死。
他到底是干嘛来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在齐嬷嬷的配合下,将身边这一套保胎装备收了起来,张请冬这下子算彻底老实了,每天也不嚷嚷着要放风,就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任由肥肉蔓延滋生。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眼看李氏唐氏就要回来,忽然,一道旨意将后罩房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太子下旨,特许张格格家人进宫会亲。
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但实际上清代宫廷规定,只要高位妃嫔,每年或者隔几个月都可以与年迈的父母相见。但像张请冬这般才当上格格的就能会亲的确实是少见。一时间,整个后宫议论纷纷。
虽然是皇家恩典,但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嫔妃家人不能进来,双方只能在顺贞门某个小隔间,周围还必须支起慌的的帷幔。
张请冬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目的地,才推门进去,便见一中年妇人在两个小太监的陪伴下站在屋子中央,见了自己,激动得热泪盈眶:冬儿
旁边太监轻咳两声,妇人回神,低身行礼道:给格格请安。
张请冬连忙将人搀扶起来,齐嬷嬷塞给小太监两个荷包,之后与他们一并离开,将场地交给这对母女。
等人走后,张请冬也松手,沉默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眼前的脸在原主留下的回忆中出现无数次,使她既熟悉又陌生。
妇人仔仔细细检查了她一番,冷不丁开口:咋胖成这样?
张请冬:
你第一句话就跟我说这个?!
张请冬悲愤交加,是她想长肉吗?是她吗?!每天光吃不动她有什么办法!
我是怕你吃太多生孩子遭罪,妇人嫌弃道:而且当年生你的时候我可是一点儿都没长肉,所以你才能出落得有我几分姿色。
她颇为自得,这倒也难怪。张母名叫额林珠,在满语里是珍宝女孩的意思,从小就生得花容月貌,艳光四射,也正因容貌太盛,担心进宫后引得主子分心,当年选秀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不过好女百家求,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最后张父凭借着还算不错的皮相以及旗人里少见的举人身份才抱得美人归。
早知道那死鬼那般短命,我当年就随便找个人嫁了!额林珠恨恨道。
额涅,你又说这些,都过去多久了。张请冬无语,但并未多说什么。母亲属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态度不好,这些年却一个人拉扯大她跟弟弟,为了两人没少吃苦。
额林珠用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接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满满的金叶子、金瓜子,差点闪瞎张请冬的狗眼。
这、这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自己家里并不宽裕,从小虽说衣食无忧但也没什么闲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