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低头对上那双眼睛，却又不自觉的妥协，“你先去放水。我……”
西莉亚深吸一口气。
“我一会儿来帮你。”
卡卡的眼睛亮了，站起来就往浴室走去，那动作敏捷得不太像醉酒的人，西莉亚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就见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确认似的问：“真的？”
看这样子，又不像假的。
西莉亚无奈地说道：“真的。”
西莉亚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吐出一口气。
pill蹲在她的脚边，抬头看着她，眼神好像在问：你确定？
西莉亚低头看它，小声说：“我也不确定。”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能怎么办呢？
浴室里雾气弥漫着。
卡卡坐在浴缸边沿，手里拿着花洒，但没在冲水，只是看着她。
西莉亚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那个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里卡多。”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先脱衣服。”
卡卡点点头，放下花洒，开始解衬衫扣子。
他的动作因为醉酒而有点慢，第一课扣子解了半天才解开，西莉亚看着，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才走过去帮他。
“我来吧。”
她低着头，专心地解着扣子，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主要是这个地点是在是太暧昧了。但是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头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让她指尖发麻。
衬衫解开，露出里面的皮肤。小麦色的，因为训练而紧实的肌肉，在于是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不是没看见过，但是这个场合实在是……太超过了。
但是视线却不由自主的顺着那些线条往下滑。锁骨、胸口、腹肌，还有没入裤腰的人鱼线……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立刻收回目光。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紧，“你自己洗。”
她转身就要走，那背影带着几分狼狈，但是却没走成。
因为身后的男人拉住了她的手。
“西莉亚。”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请求，“陪我。”
西莉亚回头看他。
卡卡坐在浴缸边沿，身上只穿着解开的衬衫，抬头看着她，那双褐色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有些涣散，但里面的光很亮，像是落进了星星。头发乱乱的，几缕垂在额前，被雾气沾湿了，贴在皮肤上。
那个画面，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里卡多……”
“就陪我说说话。”他说，“你站在那里就行。”
西莉亚沉默了两秒。那两秒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反驳自己。然后她叹了口气，在浴缸边沿坐下来。
“好。”
卡卡笑了。
他重新拿起花洒，开始冲水。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来，滑过胸膛，没入腰际。西莉亚坐在旁边，努力让目光保持平视，不往下看。
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醉过头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没提醒，卡卡就这么穿着西装裤坐在那，浴室里只听见一片水声。
“西莉亚。”
“嗯？”
“今天我很开心。”
西莉亚转头看他。
卡卡没看她，看着墙上的瓷砖，表情有点恍惚，像是在回想什么。
“你的家人很好。”他说，“他们都很好，你的爸爸……他说让我下次再去。”
西莉亚听出他声音里的愉悦，也笑了起来。
“但我更开心的是。”他说，声音放得很轻，“你在一点点的属于我。”
他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那抹有点傻真诚无比的笑。
西莉亚的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你也在一点点的属于我啊。”西莉亚轻声回答。
卡卡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得能把人溺死。
他放下花洒，转过身面对她。浴缸里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雾气越来越浓，把两人包裹在其中，像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天地。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西莉亚。”
“嗯？”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带着水的温热。
“你知道吗？”他说，“我很喜欢你。”
西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
“很喜欢。”他重复，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西莉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温柔的褐色眼睛，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嘴唇。然后她凑了过去，吻住了他。
那个吻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点急切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吻。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用力地，像是要把他所有的醉话都咽下去。
卡卡愣了一下，然后回应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浴缸边沿太窄，两人失去平衡，一起跌进水里。
水花四溅。
西莉亚惊呼一声，然后被卡卡的吻堵住了嘴。
温热的水流包围着他们。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沉甸甸的。但谁也没在意。
卡卡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托着她的后脑。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耳畔，从耳畔移到脖颈。温热的，湿润的，带着水的温度，一下一下，像是虔诚的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