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发丝垂在他脸上,不死川实弥浑身一震,手忙脚乱地跌下了床,床单和被罩被他扯在手里一起拽了下去,他坐在地上,前面一撮白发软软搭在额头上,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俞笙也有点慌了,他身上还有伤啊,别被自己又弄严重了。
俞笙连忙绕过床去扶他,被他一手拍开,自己面色扭曲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俞笙看起来快哭了,“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瞥见她的神情,不死川实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是被咽了下去,没好气道:“……怎么是你?”
他都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为什么还是凑过来了!
俞笙的目光有些担心地划过他腰腹部,真的没事吗,刚刚动作那么大,伤口会不会已经撕裂了?
“我没事。”不死川实弥扯过被子,脚一抬坐在了床上。
俞笙这才解释道:“昨天晚上又来了几个伤患,人手有些不够,所以我暂时在这里帮忙。”
说完这句话,两人间就沉默下来,不死川实弥不知道该说什么,俞笙则觉得他不接话怪让人尴尬的。
“那个,要不先吃饭吧?”俞笙试探地问。
看着她递过来的餐食,不死川实弥看了她两秒,随后接了过去。
他吃得很快,几乎是一口饭下去随便嚼两下就咽下去了,一个饭团在他手里不过是两三口的量。
想起他身上的伤口,是因为经常出任务,所以吃饭也要迅速解决的缘故吗?
俞笙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让他慢点吃,对方就已经把盘子递过来了。
俞笙:……
她默默接过餐盘。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
话还没说完,紧闭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穿着鬼杀队队服的黑发少年焦虑喊道:“实弥!你怎么样?”
不死川实弥和俞笙闻声都看了过去。
夈野匡近:“……”
“你好!”他突然对俞笙露出一个爽朗温暖的笑,一手挠在后脑勺上,“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实弥很难照顾吧?真是抱歉!”
不死川实弥脑门上浮现一个井字:“不要随随便便替我道歉啊!”
俞笙深以为然,他确实挺难照顾的,小清、小澄、小穗天天盯着他。
“这段时间不是我照顾的。”俞笙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暂时顶上来而已,如果有任务的话我就要走了。”
夈野匡近愣了一下:“原来你也是鬼杀队的啊。”她没有穿队服,他还以为俞笙在蝶屋工作呢。
“你好,我叫夈野匡近。”他冲俞笙笑了一下,大方友好地说。
“我叫俞笙,很高兴认识你。”俞笙心里感慨了一下,多么阳光开朗的男孩子啊,看起来就好相处,“我还要去给别的伤患送餐,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冲夈野匡近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走的时候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夈野匡近在她走后拽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在床边,明明笑容和以前一样,但不死川实弥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你跟她很熟吗?”夈野匡近笑眯眯问。
“别乱猜!根本就不熟!”
“这样啊。”夈野匡近没再提这个话题,从包裹里掏出了和果子,“路过的时候给你带的。”
“快尝尝看!”
俞笙忙完送餐的活儿又干起了其他的,比如洗被罩晾被罩什么的,在这里她碰见了神崎葵,对方虽然才接手这些,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俞笙在杆子上扯开被罩,叹了口气:“看来蝶屋的工作量也挺大的。”
俞笙是神崎葵接触的第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后她有些不适应,但是和俞笙在一起就会觉得安心,对于她的话,神崎葵也只是小心翼翼道:“我觉得这里很好。”
她笑着对神崎葵说:“那就好,我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到时候可能就无法陪你了。”
“阿笙姐姐。”神崎葵不安地看向她:“请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俞笙冲她安抚地笑。
当晚,前田正男拿着改好的队服来了蝶屋,俞笙换上后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了一下,穿越前的日子忽然就远去了,再次回想起来就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握住了日轮刀,刀身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就让俞笙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