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每次转世,我都要死两次。”
够倒霉的。
“嗯哼。反正,每一世,你都来自不同的背景,相同的只有,死得很早,而且脑子有病。”它叹口气。
“说句好听点的话。”
“每一世都英年早逝。”它从善如流。
他从中感到庆幸。
百转千回,无疾而终。
“所以……”赵望暇说,“每一世的我都来自现代吗?”
“什么时候的都有。”它叹口气,“你修仙的时候,我就说我是法器;你在你们时代叫的#039封建时代#039,我就说,我是仙器;你终于在这个时代,我就说我叫系统。你在……”
它想了一会儿,说,哦你现在的时代还没到那时候,我不能说。
赵望暇替它猜:“我在星际,你就说你是高功能智能体。”
“没那么低端。”它说,“反正现在这个你也猜不出来。”
还挺得意。
“你还挺与时俱进。”赵望暇点评。
“我很厉害的。”它再次骄傲地挺起胸膛,“你看,这一世,我说我是拯救反派系统,你一开始根本没怀疑!”
他回想起它糟糕的开头,深得劣质精髓的模仿,。
赵望暇实在很想暴打它一顿。
然而它开始四处乱跑。
看来不知道哪个他,真的这么做过。
“没打算吃了你。”赵望暇说,“给我回来。”
它停下,问,真的吗?
然后像是反应过来。
“哦对。”它说,“这一世你根本就是个废人,完全追不上我嘛。”
谢谢,他很清楚,不需要它再强调一遍了。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会出问题吗?”
“我解禁了。”小球回答他,“你提出你那个蠢货一样的怎么转世都不变的红线斩断计划的时候,我就解禁了。”
赵望暇看着它。
“所以每一世,你都在我……的时候骂我蠢货?”
他无所谓煽情,也从不想矫情,知道自己爱人的时候大概很难看,只是……这未免有点。
“没有。”小球说,“前几世我每次都感动得眼泪要流下来了。”
赵望暇答:“你哭起来一定很丑吧。”
“没有你丑。”它说,“我有高清无码照片,你要看吗?”
“滚。”赵望暇回答他,“所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斩断红线不是解法,那结束循环的精髓,到底是什么?
这个小世界,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也很想告诉你……”它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简直和他叹气的风格一模一样。
“但一是我真的不能说。这套系统有很多限制,在你说出斩断红线触发机制前,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东西。哪怕是现在,有些事情,我也还是不能说。”
“你……”它犹豫片刻,“现在……太弱了……承受不住。”
他到底是哪里,太脆弱了?
“二是我觉得你知道了之后……”它说,“会有点想……”
它瑟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是想先死,还是先把我弄死。”
“所以,我突然会武功,是因为?”
“是因为上辈子的你就是武林高手,”它说,“然后自戕之后被拉过来了。你的暗卫就是他练的。然后每一个转世留下的印记,都会在特殊时刻触发。”
好搞笑。
“朝堂政治呢?”他问。
“朝堂政治就是……”它想了想,说,“不能说。每一世的你其实都挺擅长的。”
“当武林高手的那个也是?”
“是,也很擅长。不过来了之后自戕了三次。”
“你都知道我爱自戕了,为什么这一世,还给我发解剖学书?”
“你总要试着起码自杀一次的。”它说,“早试晚试都是试。”
已经很有经验。
“我又为什么……”他问,“能改命书?这不是……任何世界观下,凡人能动的东西吧?”
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它历来是沉默的。
赵望暇弹了弹狐裘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