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建亭
一行人终于到了常安。
董策的府邸坐落在城北,占地极广,围墙高耸,朱门铜钉,气派非凡。进门之后,九曲回廊,飞檐斗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府中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花园,引了活水进来,聚成一汪清池,池边种着从各地移来的奇花异木。
这里的华贵,甚至超过了献帝的皇宫。
董策牵着她的手,一处一处地带她熟悉。从正堂到书房,从花园到寝殿,从厨房到库房,每一处都走了一遍。他走得不快,像是有意放慢脚步等她,偶尔停下来,指着某个地方说上几句。问她这里以后想种什么花,那里以后放什么摆设。
蓉姬跟在他身边,听着他的话,不悲不喜也不回答。
董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董策带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不抗拒,不回应,像一具被牵着线的木偶。
董策也不恼。
她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语。她不笑,他就继续讲。每晚他照样要她,她不反抗,也不迎合,咬着嘴唇任他动作。他想要她叫出声来,就变着法子折腾她,舔她、揉她、顶她最深处的地方。她的身体会背叛她,会湿,会抖,会在他身下痉挛,会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呻吟。可那双眼睛,始终是空的。
他也不逼她。
他知道,她在跟他较劲。他等的就是她较劲,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没有爱,有恨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走到花园深处时,他忽然停下来,指着一片空地对她说:“爱姬,这里几个月后给你一个惊喜。”
蓉姬看了一眼那片空地,只有一片刚翻过的泥土,和一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她收回目光,没有问是什么惊喜,也没有露出任何好奇的神色。
董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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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
冬去春来。
常安的春天来得比洛阳晚些,可一旦来了,便轰轰烈烈。城外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中轻轻摇曳。府中的桃花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密密匝匝地压在枝头,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池子里的冰化了,水面上飘着几片早落的桃花瓣,几尾锦鲤在水下游弋,偶尔探出头来,啄一下花瓣,又沉下去。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的腥气,混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生机。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不冷不热。
董策牵着蓉姬的手,走过九曲回廊,穿过花园的小径,往府中深处走去。蓉姬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也不问。这几个月她早已习惯了,他带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走到那日他指过的空地时,她停下了脚步。
空地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亭子。亭子建在花园的最深处,背靠一丛翠竹,面朝一汪新挖的小池。亭子不大,可每一处都精雕细琢,飞檐翘角,朱红色的柱子,顶上铺着碧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亭中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面上刻着棋盘,棋子嵌在格子里,黑白分明。亭子的四周挂着轻纱幔帐,风一吹,幔帐便飘起来,像一层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