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惜眨巴眼,“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我看你总觉得是像什么大病初愈,没事吧?”
周明僖似是而非笑了,他摇头,“没事。”
蔡文惜若有所思,“那就好。”
她刚直起身,就看见赵锦宜遥遥举杯冲这边示意,好像是对着周明僖,蔡文惜视线飞快在两人之间来回两遍,“这是给你打招呼吗?我怎么有点心虚呢?我先走了啊。”
蔡文惜刚背过身去又转头回来,“我刚也真是喝多了乱说,这话可不能叫苏忆知道,她那狗脾气还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出来呢?我当你们是兄弟,保密保密!”
蔡文惜说着端着酒杯闪了。
周明僖也站起身来,他脑子嗡嗡响,又本就近视,并没有看到苏忆所在,他对周明烨说:“我出去透口气。”
他其实听到蔡文惜那句话音落地的瞬间,某一秒钟又想到质问苏忆。
但有什么必要呢。
赵锦宜是因为苏忆才追求他,苏忆是因为赵锦宜才又想复合?周明僖本就不甚清醒的脑子一片混沌。
周明烨还在消化这口大瓜,听周明僖这样说,“奶奶说让你别出去吹风呢,一会儿生病了。”
周明僖笑笑,“哪那么容易生病。”
周明烨一想也是,“那你不要外面待太久,这两天化雪,其实还挺冷的。”
今年冬天的雪还没有落尽,周明僖点头,大步大步走了出去。
他是忽然真有点喘不上气了,但他对周家也陌生,下意识又走回了花厅。
说来也奇怪,分明对妈妈的印象大多都是一些她生病没办法了,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
但和她信息素味道相同的蜡梅花香,却让他感到平静。
周家这几棵蜡梅也明显有年头了,年头越久,开花越晚,此时
花朵大多零星,寥落星子一般缀在枝头。
苏忆现在心情其实挺好,赵锦宜今天一身绅士打扮,还带了个小礼帽,但苏忆知道大概率是因为她脑袋被开了个瓢,缺了块头发,拿帽子遮丑。
天色已经暗下来,灯火通明,周明僖站在蜡梅树下仰头看着。
苏忆好笑,循着一点蜡梅冷香找过来就是这幅场景,但花厅不止她和周明僖,她还看见檐下穿着旗袍披着狐裘,勾勒出窈窕身段的oga少女。
她也在看着周明僖,那眼神,苏忆再熟悉不过,她一眼就看懂了。
什么也不做,就招蜂引蝶。
苏忆张开双臂,飞快跑到周明僖旁边一把拥抱住他,“怎么在院里吹冷风?你小舅家不好玩吗?”
他头发长了点,微有一点卷,额角垂下两缕,苏忆拿脸去蹭。
周明僖回过神看她,苏忆想了好久终于抱到周明僖,她拥住他一通乱蹭,然后直起头和周明僖平视,“这么久没有见,你想不想我?”
周明僖不说话,苏忆跺脚,“周明僖!”
苏忆笑一声,“周明僖我好想你,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苏忆搂住周明僖转了半个圈,将他抵到粗大的蜡梅树干上,苏忆要亲上来了,周明僖被带着转圈时看到檐下立着的人,他推了推苏忆,“有人。”
苏忆本就故意让他看到,她笑起来,“你看得清吗?”
苏忆又凑近一点看他瞳孔,“这也没带隐形啊,分得清男女不?你的眼镜呢?”
苏忆没有亲上来,周明僖默了默,“我忘了……我最近好像记性不大好。”
苏忆弯眼笑起来,“那你是不是也忘了我们结婚了?”
蜡梅花枝横斜,周明僖沉默。
苏忆不知道从哪里薅来一朵小铃铛般半开的蜡梅花苞,在指尖碾碎,她笑一声抵着周明僖有些凶狠地亲了上去。
一时桃子味的信息素,混着腊梅幽香飘散到檐下。
苏忆偏头,对那s级女oga挑衅一笑。
李夏泱拉着脸走了,苏忆松开被亲得气喘的周明僖,他有点发晕,只好借力站着。
苏忆拇指可怜地摸摸周明僖红肿的唇瓣,“那个女oga是谁?”
周明僖摇头,苏忆又问,“那你和谢朝盈说话没?就是那个玫瑰味的女oga。”苏忆怕他想不起来还提醒。
周明僖又摇头,苏忆满意了,一下又亲在周明僖脸颊上。
可能苏忆接二连三的询问,周明僖一双眼眸空洞,忽而开口,“你和赵锦宜谈过。”
苏忆大惊失色,“谁说的?!”
短短三个字,她声音不自觉提高又强压抑下来,几乎有点破音的尖锐。
周明僖长直的睫毛轻扇,“是因为在她公司遇到,alpha间的好胜心起,所以又想起我?又想睡我了吗?”
苏忆一口气上不来,她双手撑着周明僖的肩头,他肩头皮包骨硌在她手心。
苏忆眸子发沉,“周明僖,你告诉我,谁说的。”
周明僖摇头,“这不重要。”
化雪风寒,蜡梅冷香。
苏忆也是要疯了,“这不重要什么重要?你又在想什么?我和她根本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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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晚一直梦到苏忆哭
第55章 他说他要养老婆
苏忆直直看着周明僖, “你如果觉得我和她余情未了,那你根本就是羞辱我!”
周明僖其实在想,为什么苏忆没有说是的,没有说就是没玩够, 反而解释了起来。
苏忆自从说好好说话后, 竟然真的保持住了。
苏忆舒出一口气, “我承认我们认识的时候, 我是刚和她分手,我生气,我发神经蹲在雨里,可我跟她根本是小孩子闹着玩,除了打架,连手都没有牵过。”
“这在我身上, 这正常吗?”苏忆哼一声问他, 周明僖最应该知道, 她喜欢起来有多喜欢抱人, 亲人, 恨不得时刻黏在他身上。
“周明僖, 十五六岁的小孩不懂事,这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也要计较吗?”
那二十出头的小孩不懂事,谈过alpha也算不得什么。
周明僖问, “现在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当然啊,有些事我等会儿回去给你说。”苏忆凑近亲他。
周明僖退了一下, 他声音温和平静,完全是陈述,“你说你手机丢了不敢回去, 你还说你害怕。”
手机就算了,她一个s级alpha,一点信息素压倒一片,她说她害怕。
苏忆忍不住歪头打量周明僖,“你这个人记性该好的时候不好,不该记得的偏偏记得。”
她心里想叹气,她开始胡编乱造了太多,顺口就乱说,周明僖好像全当真。
苏忆想起来又有点好笑,周明僖确实被她骗多了,他有段时间好像以为她没钱,时不时就给她转账。
尤其刚确定关系的时候,他笑眯眯给她转钱,苏忆问他给她转钱做什么。
他说oga要娇养,他有钱,他说他要养老婆。
周明僖真的直到被咬了腺体,alpha的信息素注射进去,他才发觉她根本不是什么oga。
苏忆原本气急,却忽而让周明僖弄得哭笑不得。
她心情复杂,伸手捏周明僖脸颊,“可给您委屈坏了,等回去了我一桩桩一件件都给你说清楚好不好?”
周明僖没说话,苏忆抱他,“周明僖,你刚竟然不给我亲,我好伤心。”
苏忆说着眼巴巴看周明僖,鼓着脸小声哼了一下,她脸生得娇美,做出这副样子格外显得可怜。
周明僖把脸贴在苏忆嘴唇,他说:“没有。”
苏忆吧唧一口周明僖脸颊,“我们去室内吧,别在这儿吹冷风了,我求你别胡思乱想,我什么都可以解释好不好?”
周明僖点头,拉起苏忆的手看,她身体素质好恢复能力强,玻璃划破的伤口结痂都掉了,只留下一条淡色的痕迹。
周明僖又伸手摸苏忆后脑勺,苏忆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分明在摸她那天钻桌子底下抱兔子,被撞的鼓包。
当然是早消散了,他没摸到心安很多,唇角几不可察翘了下。
苏忆倚在周明僖身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一点小伤而已,不说别人,包括她自己都不以为意,周明僖此时分明应该生气,却还惦记。
苏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周明僖,你养我吧,我和周大芯一样需要你。”
咫尺的距离,周明僖散光的眼眸茫然。
苏忆心里轻叹,挽着他走出花厅,又摸出手机给蔡文惜打电话,电话倒是接得很快。
苏忆声音带笑,“喂,蔡文惜,你今天在哪儿呢?是不是在周家晚宴?”
蔡文惜迟疑了一下,苏忆已经看到宴会厅大门出口,她疑神疑鬼的身影。
苏忆一下就明白了,她挂了电话。
她最近总刷到说人有三大欲望,她现在睡觉睡不着,吃饭不吃,周明僖这两天也不在,欲望没有任何一项得到满足,苏忆怒气特别大。
在听到周明僖陈述说她和赵锦宜谈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