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海疑心道:“你确定是在叹我吗?”
“……肯定啊!”白雀眼神闪躲了一下,有些心虚,毕竟他也不是纪天阔肚子里的蛔虫,他瞎猜的。
“反正你赶紧找机会跟他说清楚嘛,这样拖着可不是办法。”
“我怎么敢说啊?”纪清海往后一靠,犯了怂,“就大哥这种母胎单身,根本不会理解我为了爱情而奋发图强和英勇前行的志气。”
“不会,你看我不也母胎单身吗?我就能理解你啊。”
白雀给他支招,“这样嘛,你就跟他说,你说你现在全力备战高考,等成绩公布后,要真没考好,保证按原计划去留学。”
“我帮你查过了,英国、德国还有澳大利亚……好多国家的学校都接受高考成绩直接申请。”
“再说啦,要是你超常发挥,考得特别好,能上杜若帆想去的那所大学,那爸爸妈妈和纪天阔,肯定会更高兴,保证不会反对你留在国内。”
纪清海没想到白雀为他考虑了这么多。他张开双臂,连腰带手臂一道给白雀死死搂住,用力晃了晃,“白雀,好兄弟!为我考虑得这么全面!啧,不像我,没头苍蝇一样。行,都听你的!”
白雀被拦腰勒着,难受,又因为夹杂着为纪天阔着想的私心而没底气抱怨。
纪清海松开他,还是有些忐忑:“那……我能直接说,我是为了杜若帆才非要参加高考的吗?”
“当然可以。”白雀肯定地点头,“她成绩那么好,你喜欢她,以她为目标,这不是很正能量吗?反正你是异性恋,很好开口的,你就直说嘛。”
“但是……”纪清海依旧犹豫,“大哥不是以为你喜欢杜若帆吗,我这样‘横刀夺爱’,他得揍我吧?”
“不会不会。”白雀摇头,“你放一百个心吧,我早跟他说清楚了,我不喜欢杜若帆。”
纪清海松了口气,“那你喜欢谁?”
白雀一乐,“我喜欢——”他立马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说着,他皱起脸,伸出食指虚点着纪清海,“清海你学坏了,你居然这样套我话。”
“我可没,我就顺口一问。”纪清海眼含深意地笑起来,“你还真有喜欢的人了?”
“我才不告诉你。”白雀哼哼两声,转身要走。
“哎哎哎,等等,先别走。”纪清海叫住他,“有一说一,你是真拿得住家里那三位。你先教我几招,开家庭会议讨论这事儿的时候万一用得上。”
白雀一听,立马雀跃地回来。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当老师的一天,因此教得特别卖力,恨不能把对付纪天阔的经验,都变本加厉地一股脑灌给纪清海。
说服了清海,白雀又马不停蹄赶回纪天阔那儿。
他到的时候,纪天阔刚换好西装准备出门,见他在打领带,白雀帮不上忙,便凑过去,认真地给他抻了抻衣服。
“晚饭你自己吃,不要挑食。维生素也不要忘了,特别是维d,一定要吃。”纪天阔从镜子里看着在自己身后忙活的白雀,叮嘱道。
见白雀点了点头,又交代道:“我回来得晚,睡觉不要等我,睡前记得把电热毯调成保温,夜里燥。”
“好~”白雀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犹豫了下,又忧心忡忡地问:“真的是去谈那个新区开发项目的事吗?”
纪天阔回头看着白雀那张忧愁的小脸,不由得有些好笑,“那你觉得应该再谈点什么?”
白雀摇摇头,把纪天阔送到玄关,见他拿了车钥匙,好奇地问:“不要司机送吗?”
“地方不远,而且今天不喝酒,自己开车也方便。”纪天阔揉揉他的脑袋,“在家锁好门,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我又不是小孩,我都要十八了。”白雀不满地嘟囔。
纪天阔到车库取了车,发动引擎,将车驶出小区,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年关将近,街边路灯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街上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路上车也多,堵在路口,水泄不通。
纪天阔看着繁荣祥和的景象,忽然想到,春节是一年中最喜庆的节日,而白雀又刚好是在人们满怀对来年的憧憬、希望最盛的除夕出生,所以……他才会那么讨人喜欢吧?
纪天阔把这事实上并没有关联的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自己都觉得没道理,不禁失笑。
一声“砰”的闷响,纪天阔感觉车身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