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小,谈这些太早。”纪天阔接过话头,顺手将两人的书包取下来,放在一旁的储物台上。
“他们小,你也还小吗?”柏孟竹大大咧咧地笑起来,“怎么,难不成是还记着小时候我说嫁不掉就找你凑合的话?你真一直等着我?”
包厢挨着景观池,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清幽的庭院风光,白雀正站在窗边看鱼,闻言立刻扭头看纪天阔。
可惜角度不对,看不到纪天阔的表情,只听见纪天阔笑了笑,然后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柏大小姐特意请我吃饭,不会就为了呛我这几句吧?”
柏孟竹一笑:“那当然不是。”
服务员敲了敲门,菜被一道道送进来。往桌上放一道便介绍一道。
“先生女士,这道是燕窝鸡丝汤,上等燕窝与鸡丝同炖,鲜美不腻。这道是龙井虾仁,黑虎虾搭配龙井茶香,口感嫩弹……”
等服务员退出去,柏孟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是有事求你。”
纪天阔抬眸看她一眼,“都用上‘求’这个字了,那能是一顿饭就解决得了的?”
“那肯定不能。”柏孟竹夹起一块雪花牛小排,讨好地放进纪天阔面前的小碗里。“张屹磐那个新能源产业园的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纪天阔执筷的手顿了一下。
纪耀集团的核心业务,始终围绕着房地产、重型铸造、电子商务、互联网物流以及影视娱乐这几大板块。
作为集团曾经的支柱产业,房地产显然已经不景气。纪家近两年一直想切入新能源,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口。
“张屹磐那个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纪天阔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给白雀盛了一碗杂菌菠菜汤,又给纪清海夹了一块樱桃肉。
“骨头硬,那是因为你没啃对地方嘛。”柏孟竹笑笑。
“他最近在为电池原料供应链头疼,非常头疼。而我刚巧认识能帮他止痛的人。我可以把这块敲门砖送给你。”
纪天阔沉思了片刻,半开玩笑道:“你这反而让我有点不敢答应你想求我办的事了。”
“那事儿嘛……”柏孟竹目光扫过白雀和纪清海,然后神秘地笑了笑,“少儿不宜。咱俩改时间再细谈。”
她话音刚落,白雀便将调羹搁在了汤碗里,拧着眉头看向纪天阔:“我肚子好疼,我不想吃了。”
纪天阔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
“今天没有辣菜,怎么会肚子疼?”他顺手将手边温热的豆奶递过去,吸管凑到白雀唇边,“先喝两口缓缓。”
白雀却偏开头,躲开了吸管。
纪清海虽然神经大条,却也看明白了——柏孟竹有重要的事想和大哥谈,并且他和白雀两人在这还怪碍事的。
再听到白雀说肚子疼,便立刻心领神会:“那我先送老四回去好了。大哥,柏姐,你们慢慢吃,慢慢聊。”
白雀震惊地看着纪清海动作飞快地拿起两人的书包,然后过来拉他的胳膊,“走走走,老四,我陪你回去。”
“让阿姨煮点清淡的粥,再蒸条金鲳鱼。”纪天阔不放心地叮嘱,“要是还疼,让陈医生来看看,别忍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俩慢慢聊吧。”纪清海一边应着,一边半推半拉地把白雀带出了包厢。
一出门,白雀立刻挣脱开纪清海的手,不满地问道:“你干嘛啊?”
纪清海一脸懵,“不是你暗示咱俩赶紧撤,别杵在那儿妨碍大哥和柏姐谈事儿吗?”
“我……”白雀有口难言,哼了一声。
纪清海见白雀不爽,跟他理性分析:“你是不知道那个张屹磐有多难搞,我上次偷听爸在书房打电话,为这事儿头发都快愁没了。所以咱俩早点走是好事儿!”
“真的?”白雀问。
“肯定是真的啊。他们把这些大事谈成,努力赚钱,才能有咱俩现在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过嘛!”
见白雀脸色好些了,纪清海又继续说:“别不高兴了,回头等周末,我再单独请你来这吃,成吧?”
“才不要,”白雀撇撇嘴,虽然不再抱怨纪清海强行拉他离开的事儿,但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可他又说不上具体是哪儿不舒服,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再不来了,这家难吃死了。”
“那我带你去吃点别的,刚好我同学他们几个在附近聚餐。”纪清海说。
白雀没什么心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纪清海那几个玩得好的哥们儿,白雀都认识。
一起吃了饭后,其中一人兴致勃勃地提议:“我表哥新开了家清吧,环境很不错,哥们儿几个过去捧个场呗,我请客。”
“白雀就不去了吧?”有人看着闷闷不乐坐在一旁的白雀,有些犹豫地开口,“这要是让纪大哥知道了,非得把咱们几个都捏死不可。”
纪清海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打算让司机先送白雀回去。
可白雀却不乐意了,他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凭什么清海都可以去,他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