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忙你的。”段怀景示意了下前面新走过来的人要给他敬酒。
谢允却没往那边看一眼,眸光一直锁在段怀景身上,眉头蹙了下,眼神也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段怀景一愣,他有段时间没见到谢允露出这样的神色了,上次见还是因为对方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以为他不见了。
后来又发生了几次这样的事情,只要他在谢允身边消失超过几分钟,对方就开始发疯般四处找寻他。
就好像多怕他不吭不响离开一样。
段怀景试探着承诺,“我不往远处走的。”
谢允唇抿了下。
段怀景一鼓作气,保证道,“就在周边看看,二十分钟?”
谢允毫不留情,声音冷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十分钟。”
十分钟就要回到他的身边,段怀景欲言又止下,再次感受到谢允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好。”
段怀景并没有走远,他躲在角落里观察着他走后往谢允身边凑的人。
从刚才他站在谢允旁边,那些人震惊的眼神下他猜测谢允可能从来没有带他出席过。
他也没有错过那些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总有几个人觉着自己魅力也很大,也想摘一摘这朵高岭之花。
但是段怀景后脖颈都仰着疼了,愣是没看到一个人和谢允走近的,基本上都是和他喝酒或者交谈。
什么情况?
他旁边的人看着他的举动会错了意,“你放心好了,没人敢上去跟他说话的。”
冷不丁冒出来个人声段怀景吓了一跳,扭头和来人对视上,那人和段怀景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哪怕只露出一双眼睛,那里头的清冷破碎感让人心生怜惜,像困兽般迷茫地看着别人。
那人清咳了下,“大家都是有那心没那胆的,我记得好像是上一年的时候,有人想爬他的床,你知道谢总发现后怎么了吗?”
段怀景有些懵地摇摇头。
那个场面至今让人难忘,男人兴致满满想分享,但临到嘴边他“嘶”了下,还是没说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反正从那之后大家都是远处看看不敢上前。”
段怀景:“......”
那你这说了个什么。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才到时间,但这里没什么想转的,他想回去找谢允了。
段怀景不擅长交际,也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凑堆,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里面,有个熟悉的人就格外让人安心。
他正要起身的时候,男人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出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他声音里带着疑惑道:“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你戴着口罩我又有点不确定。”
段怀景停顿了下。
失忆前他们认识?不过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确实很多,看他这反应之前应该也不熟,不然不会是犹豫不决的反应。
男人紧接着说道:“我能看下你长什么样吗?我有个朋友一年前未婚夫失踪,他一直耿耿于怀,作为朋友实在见不得他那样,所以有点希望都不想放弃。”
“……”,段怀景不自觉抠着衣角,这是他尴尬想走的前兆,正想怎么拒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另一侧有束灼热的目光舔在他身上,存在感强的让人无法忽视。
他心里一跳,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谢允。
后者眼神晦暗,手里的红酒杯像是一根绳子,远处的段怀景感觉自己的脖颈被狠狠缠绕好几圈,让他呼吸不得,即将溺死在粘稠浓郁的占有欲当中。
段怀景深吸了口新鲜空气,打算速战速决,对身后人说道:“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咱们没见过,所以我不是你认识的人。
段怀景隐瞒自己失忆的事情,他觉着这件事没必要对很多人说,熟人碰面对方就能认识自己,不熟的人就算失忆了他也没打算再认识一遍。
那人明显不死心,下意识想挽留,刚伸出手便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凉意,他心中警铃大作,跟着直觉看向那个方向,和谢允对上视线。
同样都是alpha自然知道里面的意思,男人连忙收回手,但又不死心,仗着谢允离得远看不到,快速地往段怀景手里塞了张自己的名片。
“改天请你吃饭道歉。”男人说。
段怀景只脚步顿了一秒,下意识把名片放兜里,打算待会儿扔到没人的地方,而后朝谢允走去。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刚走到谢允身边,那股雪松味的信息素以绝对碾压之势压得段怀景动弹不得,他的身体上寒毛竖起,是身体察觉危险后的本能反应。谢允向前几步揽过他,眸光轻扫还站在原地的男人。
段怀景不安地咽了口唾沫,手心都开始冒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炸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我斗争几秒后,实话实说,“没认识。”
说出这句话后身边就没了声音,段怀景有些心慌,他抬头一看。
谢允正垂着眸光一错不错看着他,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显得眉骨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
“没认识他要拉你手?”谢允瞥过来一眼,里面是病态的偏执,嫉妒和不安的情绪简直要把他淹没。
谢允手指都在打颤,恨不得追问段怀景为什么要跟别人说话。
但那样会吓到他的,谢允闭上眼把那股情绪压下去,“我教过你吧,你只能有我这一个,其他人碰你该怎么样?”
他没把话说完,静静等着段怀景把空填上,而这个只有一个固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