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期在他将杯子放好后便离开厨房,回到自己的房间,甜腻的奶香味似乎还在口腔里蔓延。
第二天,训练赛照常开始,他们的生活再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晚间的训练赛结束后,他们要打阵营对战、自定义房间、还有每个人的专属任务。这种长时间的训练没办法避免,对所有选手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挑战。
周三下午,打完第六场的训练赛后,盛桦年再次注意到许子期揉手腕的动作。他默默起身,离开训练室。不到五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盒子,在客厅寻找熟悉的身影,坐在那人的身边。
许子期在看手机,放在腿上的左手忽然被人抓住。他转头,见盛桦年抓着自己的手腕:“你……”
盛桦年将他的手放进沙发上的按摩仪里面,低声道:“这是按摩手的。”
启动仪器后,盛桦年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许子期的右边,对他说:“右手给我。”
许子期鬼迷心窍地放下手机,将右手伸了过去。
盛桦年看着眼前这只手,仍然记得刚才它不受控地颤动。他当时立刻心里一紧,直到现在也没放松下来。
将这只手握在手心里的那刻,温暖瞬间让心融化。
许子期低头注视着,左手被仪器很有频率地按摩,右手正被他抓在手里。
缓缓,盛桦年的两只手一起覆上这只手,动作生涩地按压、揉搓。虽然他用力地按着,但一举一动却又好像在对待珍贵的宝石一般。
许子期沉默,被按压触碰、小心对待的不只是这只手。几秒后,他尝试收回右手,却被完全掌握,根本无法收回。他开口道:“我手没事。”
盛桦年低声陈述:“你刚刚在揉手腕。第五场结束的时候,你的右手还抖了。”
许子期自己都没太当回事,却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不止记得,也尽力弥补、修复。
许子期看他动作不熟练,效果也远不如左侧的按摩仪,轻声道:“你不会按。”
“我不会,但可以学。”
“学来干嘛?”
盛桦年将他的每个指节都按了个遍,没回他的话:“按摩仪感觉怎么样?”
“还行。”许子期侧头看了眼,“我有按摩仪,基地也有。”
“有你还不用?”这话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盛桦年又闷声道,“这个是我问过别人之后才买的,没想到一次只能按一只手。我再买一个,到时候你记得用。”
许子期好像是叹了口气,转头明知故问:“给我买?”
“你还想打多久?”盛桦年的声音完全沉了下来,抬眸,神情严肃地问。
这两人都不在一个频道,许子期选择暂时站在他这边,轻声道:“能打多久就打多久。”
盛桦年盯着他,心里憋着不止一股气,目光凌厉了些,却也不凶。
“那就好好保护自己的手。”他说着,将这只手拉回,放到自己腿上,继续按摩,“等放假了去医院看看。”
许子期立刻道:“我看什么?又没病。”
盛桦年重重抓了下他的手腕,像是惩罚,冷声开口道:“你知道有个词叫预防吗?”
“……”许子期扭头,“哦,再说吧。”
“没有再说。”盛桦年下了命令,“下周一就去。”
许子期忽然找到理由,向后靠去:“下周一首播。”
“首播是晚上。早上去医院,下午结束后去吃饭,正好晚上回来。”
许子期无力回应。
得。
那一整天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他背靠上沙发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忽然坐直身体,反驳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七七也曾让许子期去医院检查看看,他到现在都没去。说实话,也是有些不敢查,只要去了,都是有病,只是严不严重的问题。他的手,他心里有数,至少现在是没有大的问题。
他才不去,很理直气壮地盯着命令自己的人。
盛桦年缓缓抬头,一句话没说,却用那双眼睛告诉了许子期答案。
许子期撑不住,倒回沙发上,双手无力,像只待宰的羔羊。
他们两个安静下来,一直坐在旁边的派派捧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我去!”
许子期侧头,这才想起这边还坐着两个人。他无奈地问:“怎么了?”
“这个按摩仪这么贵啊……”
“多贵?”许子期随意一问。
派派看着手机:“官方价格,三万七千九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