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p>
冯无用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坐在一旁根本不想亲自行刑的朱棡当即起身。</p>
快步上前后。</p>
只见朱棡一把夺过锦衣卫手中那浸水长鞭,不由分说便朝冯无用狠狠抽了过去。</p>
“死到临头还敢挑拨本王与太子!”</p>
“你可知本王从小便跟在太子大哥身后,本王安有觊觎皇储之心!”</p>
“晋王殿下且慢!”</p>
那冯无用虽然浑身是血,早被蒋瓛折磨的没有人样。</p>
可当看见朱棡上前亲自行刑,此刻他的眼中竟也闪过了一抹庆幸。</p>
“烦请殿下屏退左右,外臣有话要说!”</p>
“说个屁!”</p>
没有理会还想说些什么的冯无用,朱棡手中长鞭再次扬起,不由分说便又朝冯无用抽了过去。</p>
见此情形,冯无用倍感无奈的同时,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喊道:</p>
“外臣远在吕宋都听听说您素来聪慧,心中自有治国大才。”</p>
“您就真的甘心一生居于人下?”</p>
“北元已灭,无边可戍,将来就藩您不过也只能当一个闲散王爷!”</p>
“晋王殿下!您真的甘心吗!”</p>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冯无用好似用出全身气力,浑身紧绷的同时,唾沫星子带着血珠喷射而出。</p>
当看到朱棡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冯无用以为此举可行,忙继续说道:</p>
“晋王殿下,您应该不甘心一身才华无用武之地吧.....”</p>
“放你娘的狗屁!”</p>
反应过来的朱棡又是一鞭子落在冯无用身上。</p>
“若本王当真有才,大哥绝不会放任我不管。”</p>
“而且即便本王有才,也绝不可能比大哥更好!”</p>
“蒋瓛!”</p>
朱棡看向一旁记录的蒋瓛,怒声吼道:“罪行上添一笔!”</p>
“吕宋使臣冯无用挑拨天家兄弟情义,罪不容恕!”</p>
语罢,朱棡将手中长鞭丢还给身旁的锦衣卫。</p>
“继续打!”</p>
“不用他说什么来我大明的谋划,就为教训这畜生!”</p>
“狠狠打,留口气就行!”</p>
听到朱棡这么说,原本还想从冯无用嘴里问出些什么,因此还有些顾虑的锦衣卫。</p>
此时再也没有半点忌讳。</p>
一个个眼中放光,当即上前便要将锦衣卫所有酷刑都在冯无用身上挨个用一遍。</p>
也是看着那几名锦衣卫脸上带着狞笑,好似从地狱走出的罗刹一般,缓缓朝他靠近。</p>
冯无用自然是打心底里的恐惧。</p>
“晋王殿下,您就真的.....”</p>
“愣着干什么!”不等冯无用说完,朱棡更是不耐烦冲着那几名锦衣卫吼道:“还不把这逆贼的嘴给堵上!”</p>
也是在锦衣卫将沾水湿布,将自己嘴给堵上的时候。</p>
此刻的冯无用连同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碎。</p>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素有才名,而且还是大明三皇子的朱棡,竟没有半点争储夺位的心思。</p>
他更想不明白。</p>
为什么朱标没有在场,朱棡方才那话对朱标都还是极尽恭敬。</p>
按说天家无亲情,这是自古以来的事实,也是人所共知的真理。</p>
莫说是本就有利益纠纷的兄弟之间,即便是父子,哪怕是皇帝与储君也不可能如此相知,如此信任。</p>
怎的眼前的大明天家,好像独独是个异类!</p>
“咳咳!”</p>
就在锦衣卫行刑之时,朱标轻咳了两声,同朱樉、詹同等人缓步走了过来。</p>
“标下拜见太子殿下。”</p>
“你等继续用刑。”</p>
朱标随意吩咐了一句,随即在蒋瓛的位置上坐定。</p>
也是看见朱标拿起冯无用的罪状看了起来,并未做声。</p>
一旁的朱樉冲朱棡打趣道:“三弟,你这才学之名可当真是远播海外啊!就连这吕宋逆臣都知道。”</p>
“方才我审问冯无用的时候,此獠可是没有撺掇我与大哥争位。”</p>
“如此看来,你小子比二哥强不少啊!”</p>
“二哥!”朱棡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自家二哥,旋即似很是厌恶低声道:“若是外邦之臣都像冯无用一般,打算撺掇臣弟同大哥争储。”</p>
“那臣弟宁可没有那什么才学之名!”</p>
“大哥!”朱棡看向朱标,坦言道:“方才冯无用.....”</p>
“孤知道。”</p>
对于自家兄弟,朱标还是信任的。</p>
起码自己不死,朱樉、朱棡,甚至朱棣这几个小子都不敢有夺位的心思。</p>
这点自信朱标还是有的。</p>
将审问记录放下后,朱标看向朱棡询问道:</p>
“这逆贼还是没交代来我大明,有什么阴谋诡计吗?”</p>
“没有!”</p>
朱棡眼眸转转,旋即继续道:</p>
“不过臣弟以为不需知道他是何狼子野心。”</p>
“直接同吕宋开战即可。”</p>
“毕竟咱们大明也不是打不起这一战,索性借此由头灭了吕宋,也算出师有名!”</p>
“不错!”朱标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p>
旋即看了眼正经受酷刑的冯无用,沉声说道:</p>
“我大明虽愿与吕宋睦好休戈,可吕宋却趁我大明盘兵在北,进犯东南。”</p>
“此番贼寇行径,自然是要惩治一番。”</p>
“唔..... 唔唔.....”</p>
没有理会瞳孔放大,拼命想要说些什么的冯无用。</p>
朱标语气平淡,继续说道:</p>
“我大明强兵虽在北境,可东南之地仍有十万靖海军。”</p>
“孤已授其见机行事之权,约莫此刻靖海军已与吕宋贼军开战。”</p>
“吴良、吴祯两位老将已打到吕宋国都也说不定。”</p>
“唔.....”</p>
待朱标说完,被绑在木柱上的冯无用虽遍体鳞伤,浑身是血。</p>
可目眦欲裂,用力发出声音的样子,显然是有话要说。</p>
只不过!</p>
朱标却暂时不想和他多言,反而看向一旁被关在牢房中的郑海涛,语气玩味道:</p>
“三王子殿下,知我大明与你朝开战。”</p>
“殿下可有话要说?”</p>
“这....这.....”</p>
听到朱标问及自己。</p>
上一秒好似丧家之犬,以双臂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的郑海涛,此时身体猛的颤抖几分。</p>
特别是看到曾对自己用刑的朱樉、朱棡、蒋瓛三人,还有将自己丢入昭狱的蓝玉、顾时等人都在一瞬间将目光齐齐看向自己。</p>
郑海涛心神俱颤,好似受到莫大冲击一般,根本不能言语。</p>
“将三王子殿下带出来!”</p>
闻言,蒋瓛快步走入牢房。</p>
纵然郑海涛好似受惊野兽般,努力缩在角落。</p>
可牢房本就那么大点地方,且又只他一人。</p>
蒋瓛两步便走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拖了出来。</p>
也是看到这一幕,正在受刑的冯无用呼喊声愈发大声。</p>
数次想要挣脱,却都不能如愿。</p>
看到冯无用这般反应,朱标双眸微眯,不由怀疑起这二人的关系好似不只君臣师徒那般简单</p>
“三王子殿下,我大明与你朝开战,殿下以为如何?”</p>
“我.....我朝自不能敌......”</p>
“天朝雄兵,我朝远不能及,我朝士卒定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p>
“殿下倒是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