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不喝就不喝！你没听见吗？”</p>
姜政怒不可遏，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最近的绣绘就是窝心一脚！</p>
虽然他醉了，但力气不小，绣绘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p>
任谁都看得出来，姜政这一脚，或许是想踹在周皇后的心口……</p>
姜政摇摇晃晃地站着，伸手随便一划拉，拽起一个宫女。</p>
他直接上手就去撕扯宫女的衣襟。</p>
刚好这个宫女提前换上夏装，布料轻薄，只听“唰啦”一声，白白的胸脯就出现在众人眼前。</p>
“都滚下去！”</p>
姜政低吼一声。</p>
周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又见那宫女一脸妖媚之态，她声音嘶哑地喊道：“陛下酒醉，正是体虚之时，你这贱婢竟勾着陛下胡来，该当何罪！”</p>
其实她还真没说错。</p>
真正酒醉的人，其实是很难马上有反应的。</p>
所以，别看姜政扯了宫女的衣服，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关键部位并不配合，睡得很安详，不肯抬头。</p>
周皇后的话，无异于在姜政的心头上又插了一刀！</p>
滋滋冒血！</p>
“你给我滚！”</p>
姜政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巴掌扇到了周皇后的脸上。</p>
然后，他自己也晕了过去。</p>
四周一片惊叫。</p>
赵太后上了年纪，一向歇得早，不过她睡眠浅，一有人靠近，不等喊，自己就先醒了。</p>
“说是皇后过去，没多久吵了起来……”</p>
汤姑姑持着一个小小的灯台，另一只手拢着，不叫蜡烛燃烧的味道冲了赵太后。</p>
她压着声音，小声汇报。</p>
赵太后靠着床头，神色变了又变。</p>
“刘院使已经到了，正在给陛下诊脉。”</p>
汤姑姑又道：“皇后也回去了，幸好天已晚了，看见的人应该不多。”</p>
不然，堂堂皇后穿着脏裙子满宫跑……</p>
还把皇帝给气晕了……</p>
彪炳史册啊！</p>
赵太后懒得多说，她挥挥手，示意知道了，汤姑姑无声退下。</p>
第二天扎马步的时候，姜芙假装不知情似的，问淑妃今天怎么早早就回来了。</p>
淑妃神色古怪：“皇后不舒坦，就免了请安，我们就回来了。”</p>
其实，她也听了一肚子的八卦。</p>
但考虑到姜芙还小，又是闺阁少女，淑妃只好忍着，不能让这些话污了她的耳朵。</p>
淑妃手松，那些宫人平时得了她的赏，也乐得递消息。</p>
于是，淑妃今早就听说了，说皇帝昨晚大醉，宠幸了一个宫女，周皇后前去抓奸，把皇帝给气晕了！</p>
虽然“抓奸”用在这里并不恰当，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大家都不会逮着小字眼儿不放。</p>
这瓜太大，一顿吃不下。</p>
所以，众人很有默契地把大瓜分享出去。</p>
倒是姜芙继续扎着马步，小声说道：“我昨晚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但当时都快下钥了，就没派人出去看。”</p>
各宫门每天晚上都会准时下钥，严禁宫人随意乱走。</p>
淑妃支吾半天，总算混过去。</p>
但到了中午，所有人都知道龙体欠安了。</p>
因为献俘大典就在眼前，皇帝还能不能出席，是个大问题！</p>
宫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p>
连姜芙和淑妃也不敢往北苑跑了。</p>
皇帝身子不爽利，你俩还敢策马奔腾，潇潇洒洒的？</p>
刘院使昼夜不停地守在姜政的身边，说来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毛病，就是醉酒加气血上涌，多少损伤了心脉。</p>
但因为患者是皇帝，所以情况变得复杂。</p>
要不要用药，怎么用药，用什么药，用多少药，都要慎之又慎。</p>
这一番操作下来，姜政的康复速度可不就慢了？</p>
好在年轻，底子好，而且姜政对献俘大典有着迷之向往，坚持要亲临。</p>
凭着这股强烈的渴望，他很快好了起来。</p>
但绣绘就没那么好运了。</p>
她被抬回去之后，吐血不止。</p>
稍微有点资历的太医都被叫去伺候皇帝了，只剩下一个最年轻的，还是看在周皇后的面子上，他给绣绘开了一副药。</p>
宫人生病，是没资格看太医的，除非得到恩典。</p>
毕竟是伺候自己多年的贴身宫女，周皇后对绣绘有几分感情，虽然也不多……</p>
她摸了摸绣绘的额头，烧得厉害。</p>
让其他宫女好好照顾绣绘，周皇后扭过身体，她翘起护甲，在铜盆里洗了洗手。</p>
“等她好了，就放出宫吧。这后宫污糟透了，实在让人厌烦。”</p>
周皇后喃喃说道。</p>
她一想到姜政拉着宫女，当众胡天胡地的样子就感到恶心。</p>
居然还有人说，那个宫女的眉眼之间，依稀有几分周皇后的神韵，周皇后更觉得反胃了！</p>
“嘿嘿，您猜怎么着？”</p>
姜芙拿着一卷兵书，正看得昏头涨脑之际，小爆忽然跑了出来。</p>
她索性也想休息一下，就随手放下书，十分配合地问道：“怎么着？”</p>
小爆嘎嘎狂笑：“姜政为了证实自己雄风依旧，喝了一小杯鹿血酒，急忙拉了宫女上龙床！还是一次两个！”</p>
其中一个，就是那晚撕衣服的当事人，她当时都吓傻了，还以为小命不保。</p>
谁料，今晚就得了帝王雨露！</p>
姜芙跟吞了苍蝇一样：“挺能作死的。”</p>
自古帝王可以坐拥佳丽三千，但嗑药，聚众开趴梯，搞多人运动什么的，那可就离荒淫无道不远了。</p>
小爆狗腿地向她贺喜：“说不定不用你做什么，他就早早把自己玩死了。”</p>
姜芙不觉得高兴：“但在那之前，他别把这个国家玩没了才好。”</p>
她从来没把姜政看在眼里，她在意的是国运，民生。</p>
钦天监和礼部选出来的日子果然极好，到了献俘大典那一日，阳光灿烂，微风徐徐。</p>
午门处，已经布置妥当，只等典礼开始。</p>
尽管昨晚胡闹得有些厉害，但姜政看上去神清气爽，不见萎靡之色。</p>
钟声大响，天子莅临。</p>
待姜政在午门楼上升座，钟声结束，全场鞭响净场，礼官赞唱，有官员上前进献露布。</p>
露布，是取得战争胜利的檄文。</p>
紧接着，便是典礼的重头戏——献俘。</p>
上百个西丹人被押解进场，每个人都是蓬头垢面，身上甚至还有明显的伤。</p>
朝廷不坑杀，虐杀俘虏，就已经算是好的了，绝不可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p>
反正都是要杀头的，吃多了还浪费粮食，能坚持一路回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