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心庄其内,道道惊呼之声响起。
他们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冶丘子,欧子真,也是瞠目结舌。
一个铸剑山庄的老祖,一个铸心庄庄主,此刻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哲。
那炎阳劲六合,虽然令人惊叹,但毕竟早已知晓这个消息,欧子真还能接受。
可眼下,是另外一门武学,是白猿锤。
这可是欧子真潜心修行的功法。
欧子真顿觉心里万般无奈,这辈子,好像是白活了!
……
“不可能!他怎么能将白猿锤,也修到六合为一境!”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洛擎苍也进入到了锻造阶段。
因为蒲元也是出身于铸心庄,故此,洛擎苍也施展白猿锤锻造。
但在苏哲施展白猿六合身的那一刻。
每一击锤法,便好似敲在了洛擎苍的心头。
将洛擎苍的尊严,全都粉碎一空。
洛擎苍面色惨白,双目赤红如血,发丝凌乱。
神情狰狞可怖,似恶鬼临世。
嘴角微微抽搐,露出森然白齿。原本桀骜自信之面容,此刻满是戾气。
“不,我要他一败涂地,我要他受辱!”
“我……绝对不会败!”
洛擎苍的心头,歹念骤起,如毒蛇盘踞。
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
手中重锤一动。
泥丸宫光芒一闪,一缕缕阳神之力,渡入到重锤之中。
一锤落下。
“叮!”
清脆之声,不断回荡。
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尤其是笼罩于苏哲。
“放肆!”
冶丘子面色一变,怒喝道:
“技不如人,竟下黑手!”
冶丘子怒意勃发,眼神似火。
抬手,真气凝聚,化为一只擎天大手,裹胁无尽风云,向着洛擎苍拍去。
“师兄!不可!”
蒲元出手,以掌破拳。
方才恐怖攻击,顷刻间,烟消云散。
“蒲元,若是正大光明,铸心庄即便败了,也不会多言!”
“但你徒儿,仗着境界欺人!”
“妄图以神魂修为,害苏哲心境,此事,老朽不允!”
冶丘子狂怒。
冶丘子向来仙风道骨,至多平时毒舌风趣,然此刻却怒发冲冠。
白发飞舞,如银蛇狂舞。
双目圆睁,似有雷霆蕴于其中。
原本平和之面容,此刻满是怒色,皱纹如沟壑般深刻。
手中拂尘猛地一甩,陡然风起,一柄重锤,落在手中。
“蒲元,你莫不是忘记了,白猿蓄力,百年之功,一锤断生死!”
冶丘子气势陡然拔高,节节攀升。
周遭狂风大作。
不少铸心庄弟子,竟然直接被吹飞。
海晏堂那些随身武者,面色煞白,齐齐跪在地上。
饶是蒲元,也是面色铁青,一连后退三步。
要知道,冶丘子不过是八品巅峰,而蒲元,已入了九品。
但在冶丘子面前,蒲元竟然落于下风,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师爷……”
“师尊……”
欧子真和铁昊,眼神复杂看着冶丘子。
当初,得知莫野生死,冶丘子也不曾如此动怒。
只不过,满是唏嘘和无奈,仿若一夜之间,少了雄姿英发。
但今日……
为了苏哲。
冶丘子,却是苍天震怒。
苏哲,在冶丘子心中的分量,早已超过了莫野!
“师兄,我知道,我知道……”
“你这一锤,养了百年,百年养一锤,一锤断生死。”
“师兄息怒,此锤一出,不仅仅是我死啊……”
蒲元也是吓得满头大汗,但依旧拦住冶丘子,语速极快说道:
“我也不曾想到,我徒儿心性如此歹毒。”
“但他施展的锤法,名为七煞锤音,一旦施展,施武者,心存不死不休杀意,既分胜负,又决生死!”
“师兄若是贸然干扰,只怕不但救不下苏哲,反而会让苏哲武道之心崩塌,被锤音所困,断无生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