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虹鳟宝鱼,破开水流,发出撕裂之声,白色水沫在身后冲击。
苏哲抓了一个空。
“好狡猾的畜牲!”
苏哲皱起眉头。
那水中的泥沙,对着苏哲的面而去。
似乎在嘲弄苏哲。
虹鳟宝鱼一击而走,落在了苏哲三米开外,晃晃悠悠,尾巴一动一动。
“它……它非但不逃,还看不起我!”
苏哲勃然大怒。
虹鳟宝鱼抓不到倒也罢了。
关键是……
这宝鱼落在自己面前,却故意不走。
这岂不是嗤笑自己?
岂有此理!
焉能被一条鱼如此折辱?
饶是苏哲养气功夫不错,也隐隐生出一股怒意。
苏哲双脚一踏,双手一挥,化为两道水流,加速向着虹鳟宝鱼冲去。
“咻!”
那虹鳟宝鱼鱼尾一动。
再度与苏哲拉开身位。
“老子还不信了!”
苏哲全力追击。
虹鳟宝鱼则是不断前行。
一人一鱼,一前一后。
……
苏江,下游。
一处水洞。
那水洞,极为隐蔽,周遭芦苇杂草茂盛。
一个蓬头垢面,形容枯槁之人,躲在水洞之中,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人乱糟糟的头发垂落,挡住了大半个面容。
抬起头,脸上却覆盖着奇怪面具。
那面具材质特殊,呈现出灰色,紧紧贴合皮肤。
“铁匠帮,漕帮……还有王山!”
“王山!你这个小人,出尔反尔,老子明明交出了蛟龙法,你却过河拆桥……那黄麻子之流,得了蛟龙法,你却谎称黄麻子失踪!”
“黄麻子失踪,与我狂鲨有什么关系?欺人太甚!”
这乞丐一般的汉子,一念至此,情绪似乎也渐渐开始激动起来,双目之中血丝滋生,杀意顿生。
此人,正是狂鲨帮的帮主,狂鲨。
狂鲨帮,本是纵横苏江水域多年的水匪,势力极大,无恶不作。
但前些日子,遭受铁匠帮,漕帮,官府三方势力清剿。
整个狂鲨帮不复存在。
狂鲨也被击成重伤。
狂鲨想到王山,便觉咬牙切齿,难以自持。
“嗯?”
狂鲨看到远处,平静的江面,波纹激荡,江水之下,似乎暗流涌动。
“鱼儿,上钩了?”
“助我疗伤的宝药,来了!”
狂鲨的心情,好了几分,强忍着伤势,提起身侧的一柄鱼叉,纵身一跃,跳入江中……
“总觉得,这鱼……似乎故意在勾引我!”
苏哲跟在虹鳟宝鱼的身后,游了估摸有一刻钟,顿时察觉出不对劲。
苏哲全力爆发,那虹鳟宝鱼的速度也陡然提升。
而当苏哲故意放慢速度的时候。
这虹鳟宝鱼的速度,竟然也故意放缓。
这代表什么?
钓鱼!
这虹鳟宝鱼,极有可能是在钓鱼。
而钓的这条鱼,就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苏哲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不对劲。
苏哲绷紧了精神。
虹鳟宝鱼,价值巨大。
这让苏哲暂时失去了理智。
但现在冷静下来。
苏哲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背后冷汗流淌,汗毛直立。
哪怕是在水中,这种感觉也极为强烈。
“哗啦啦!”
水流激荡。
一柄三角钢叉若灵蛇出洞,对着苏哲击来。
锋利钢叉,闪烁寒芒,划过水流,顿时爆发出阵阵啸声。
强烈的声音,甚至让苏哲的耳膜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声音在水中,是能够传播的。
甚至声音在水中传播的速度,比空气之中,还要快不少。
苏哲心头一冷。
腰部呈现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状态,连带着身子一转。
堪堪避开钢叉。
但那钢叉带动的水流,却如同重锤,直接轰在苏哲身上。
“果然有埋伏!”
苏哲身子直挺挺向着江中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