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句话对皇飞的震撼程度,基本上和“你吃了吗”这句问候语差不多。
看到皇飞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孤鸿子的怒气又高了几分。
他从来没看到这么嚣张的人,敢来凌云剑宗宗门前挑衅!
就算他是大玄帝国的皇子,今天也死定了!
他孤鸿子说的,就算大玄皇帝也保不住他!
“这是你自己选的,小子!”
大玄以武立国,当年的大玄太祖便是以强绝天下的实力横压一时,将魔族扫到燕山已北,这才开创了延续三千年的不灭王朝。
所以他的子孙,自然也继承了这一以武力统治大玄的思想。
在这种思想之下,无论是大玄的皇子与公主与人主动发起争斗之时,每个人都遵守着祖先的遗训,那便是实力决定一切。
被打了,自己努力打回来,皇家不会动用任何力量帮助你,你若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赢回来,那就只能证明你是个懦夫而已。
而在斗争之中意外受伤或者死掉,皇家也绝不会惩罚对方。因为在皇家看来,他们这是在为皇家的血脉进行一次精华,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孤鸿子自然知道这一铁律,所以他丝毫不怕皇飞是大玄皇族,摆明了车马,今天最少要揍他一顿才能出气!
而看到孤鸿子剑拔弩张的样子,周围的人群一下子来了精神,就连那些被测试刷下来垂头丧气准备走人的落榜者,也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向里面看去。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呵!今天没白来!还能看到凌云剑宗的道长打人!不亏啊!”
“不过说起来,孤鸿先生一身通幽的实力,在帝都也算高手,以大欺小,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吧?”
“哼!那还不是那小子自找的?敢来凌云剑宗门前作弊!换个人早就把他打死了!”
“这次孤鸿先生虽然盛怒,但看起来也只是想把那小子教训一番,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孤鸿子听到那些议论之声,怒气稍有回落。
“小子,我也不占你便宜,那我也将实力压制下。”
“就让你看看,就算实力想通,我凌云剑宗的招式,也是天下无双!皇飞闻言,挠了挠头。”
“我说孤鸿先生?非要打不可吗?”
"我现在对你道歉,来不来的及?”
“现在才想道歉,晚了点吧!”孤鸿子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子,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拔剑吧!放心!我不要你的命!”
皇飞闻言,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
“那好.不过,你也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用尽全力就好。否则我害怕一拳把你打坏了”
孤鸿子闻言,气的几乎吐血。
他决定再也不跟皇飞争口舌之利了,长剑一挥,一股剑意充塞在天地之间,孤鸿子那颇为瘦弱的身躯,竟然变得无比雄壮,宛如天神。
他的长剑,剑气森然,宛若无边落木,萧萧而下,竟然有一丝莫名的画意。
当杀人的剑法成为一种美丽的享受时,显然已经达到极高深的境界。
“请赐教!”孤鸿子长剑一挥,剑光浓烈如风,划过一道道巨大的剑光劈向皇飞,这一瞬间就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秋意化作实体,涌向了皇飞!
那一道道巨大的剑光就是秋意中的落木与萧瑟,让人感到悲伤,心意低沉,似乎甘愿死在这剑光之下。
“秋杀?”皇飞看着这一剑袭来,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
当年自己和凌云子创出此招的时候,正是深秋,凌云子问他想家吗?他说想,所以剑招成矣。
可孤鸿子这一招被没有对家乡的黍离之思,反而更像是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站在江边哀叹一生碌碌无为,却要行将就木的悲伤。
在一旁围观的人群,不少人被这剑意波及,甚至当场心丧若死,泪流满面,陷入沉痛之中,不能自已。
能把老招用出新意,孤鸿子到底还是有天赋的孩子。
剑光犹如雨水连成了一条水流,水流潺潺,缠绕着皇飞。任凭皇飞的长剑如何格挡抵抗,在潺潺的水流下都被缠绕的失去了应有的力量。
皇飞感觉仿佛陷入一个哀痛的牢笼,四面八方都的无比的惆怅之意,疯狂缠绕着他,明明自己的长剑拥有着无比的力量,可面对这秋杀一剑,连一招都递不出去。
“剑法不错,值得鼓励。”皇飞轻轻开口。
这一招,对同等境界的对手来说,十分难以防御,因为他并不是全靠境界与实力的碾压,而是靠情绪的带动,让你完全失去抵抗之力。
但对皇飞来说,这一招秋杀,连一丝威胁都没有。
皇飞活了三千年,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情绪早就如同泰山一般稳固,区区秋杀,又怎能让他悲痛片刻。
“哗。”
皇飞手中普通长剑忽然一个前刺,一瞬间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下来,朦朦胧胧中剑光仿佛化作一枚流星,以一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撞击在了孤鸿子的胸口上。
就仿佛一滴水珠滴落在石头上,啪~~隐隐骨头碎裂声响起,孤鸿子整个就倒飞而出十丈远,狠狠摔在凌云剑宗的大门下的地面上,令地面都出现了一凹坑。
“噗。”孤鸿子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低头一看胸口,他穿在身上的坚如钢铁一般的护身道袍都已经裂开,胸口更是完全凹陷骨头碎裂,这还是皇飞使用的是一柄很普通的没有开锋很钝的普通长剑。
败了?
这怎么可能?
午日的太阳照耀着凌云剑宗金灿灿的门楣,可在他的山门之下,一群围观的人群,却是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之后,却传出来一阵雷霆般的惊叹之声。
“兄弟,我没看错吧?!那小子竟然赢了!”
“一剑败通幽!而且还是通幽中境!”
“今日之事,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谁若对我说出此事,我定然会嗤之以鼻。”
”可这不对啊,根本就不正常!难道是孤鸿先生手下留情,别那小子偷袭了?!”
台下众人七嘴八舌,只有孤鸿子看着皇飞,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