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萧书瑶灼热的视线,姜柔有一瞬的心虚。
但她很快站定,“三妹,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你怎能用那样的心思,去揣测我?”
颜曼文敛下眉眼,瞧,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
以身入局,让旁人怀疑不到她的身上来。
其中,定是出了岔子,所以她和萧书瑶才会双双被人侮辱。
“两千贯,今日亥时末之前送到我院子,否则!我便将此事捅到洛少卿面前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这脸面我早就没了!”
萧书瑶丢下这一句话,拂袖离去。
两千贯,只是一个开始!
姜柔,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夫人,奴婢无能……”杜鹃她们走后,跪在姜柔面前请罪,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你确实挺无能的。”姜柔觑着她,“自打回来之后,你办的事情,没有一件叫我满意。”
她捏着杜鹃的下巴,涂了蔻丹的指甲近乎嵌入杜鹃肉里,偏生她力度又把控得好,不至于叫杜鹃脸上留下疤痕,惹人诟病。
“杜鹃啊杜鹃,你办不好事,她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啊。”姜柔神色淡漠,眼底泛着冷意。
“夫人!”杜鹃目露惊恐,连连求饶,“奴婢知错了!奴婢此后,一定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再不让夫人失望。”
“罢了,去熬药罢。”姜柔摆摆手,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叫住她:“对了,把萧书瑶要的钱准备好给她送去,不必请示我了。”
“诺。”杜鹃缓缓退下,踏出门后,眼底一片冰寒。
……
颜曼文回到院子之后,玉幕也回来了。
她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没人之后忙不迭关上房门,俯身到颜曼文耳畔低语。
越往后听,颜曼文脸上的懊悔之色越盛。
是她大意了,初来乍到,所以她在姜柔一开始释放善意时,便下意识地觉得姜柔是个好的。
若不是今日……
没想到啊,没想到。
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竟在姜柔身上栽了跟头。
“丫鬟,你时刻留意着紫烟阁的动静。”
颜曼文低声给玉幕说了今日的猜测,“还有,留意一下她那个贴身丫鬟,只怕姜柔这两次栽跟头,跟她脱不开干系。”
她抚上自己被打的脸颊。
姜黎吗?
真是有意思。
这侯府的水,真够深的……
……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萧伯元可算能从那阴暗潮湿的地牢出来了。
姜柔早早就在府中张罗,那阵仗比起萧伯元胜仗归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辰时末,她派去大理寺接人的马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侯府门口。
姜柔领着一众家仆在大门口等着,见他下车来,脸上喜色难掩。
她忙迎上去,竟是什么都不顾,直接扑进萧伯元怀中:“萧郎,担心死我了,来,先跨火盆,去去晦气。”
萧伯元闻言,原本准备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的手一顿。
晦气?
这下嫌弃他晦气了?
若不是因为姜柔,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两个月来,他在里面的日子过得煎熬,姜柔竟一次都没去瞧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