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大理寺少卿洛琸。
他身穿竹青色圆领长袍,以玉簪束发,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他只是往那一站,挺拔如松的身姿便展露无遗。
方才他就注意到了姜黎手臂上刻意露出的伤痕,再加之姜黎再三强调姜柔派人取她心头血,显然是想让人注意到这一点。
既然姜二娘如此煞费苦心,那他便帮她一把,看看这背后,到底还有没有更有趣的东西。
“不可!”
还不待太子点头,姜柔就率先开口:“妾身的身子有专人照看,就不劳这位郎君费心了。”
“没错,柔姐姐身子哪里经得住折腾,太子殿下,你万不可听信姜黎胡言乱语啊!”萧书瑶忙帮腔道。
姜柔可还欠着她一千贯钱,若她的谎言被太医戳穿,万一兄长当场愤而休妻,那姜柔身上钱帛可就不多了,她的一千贯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皖宁,这到底是我们的家事,你又何至于此!”萧老夫人终于发话,方才变故发生得太快,她被姜黎气得昏了头,现在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来人,送夫人回去。”
她一声令下,几个粗使婆子当即上前,意图把跪在地上的姜黎捂住嘴拖下去。
“太子殿下救命,洛少卿救命啊!”姜黎连滚带爬地躲到两人身后,而那几个婆子见她如此,不敢再造次,愣在原地看向老夫人,有些不知所措。
萧老夫人冷下脸,蹙眉不悦地看着姜黎。
“来人,去传太医。”太子微微挑眉,吩咐道:“正好孤这几日身子不适,既然那位白大夫医术如此高明,便请来同太医一起为孤诊治吧。”
太子发话,底下的人哪敢不从?
萧老夫人也不敢再造次。
——
白大夫方才见形势不对,便偷偷跑回院子收拾细软准备趁乱离开。
他不过是姜柔雇来的江湖骗子,哪里懂什么医术?
事情一旦败露,可是欺君的大罪,要杀头的!
他如是想着,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东西,打开后门就想从后门溜出去。
然,太子的人早已恭候在此:“哟,这不是白大夫吗?这是要去哪儿啊?”
白大夫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对上出鞘的长刀,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官爷……”
“少废话,跟我走。”
清风直接堵住他的嘴,拎小鸡仔似的将人拎去了前厅。
白大夫毫无反抗能力,心如死灰,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一路行至前厅,邹太医已然侯在太子跟前,他便顺势将人扔下:“殿下,属下方才去时,这白大夫正收拾细软准备逃跑呢。”
简单一句话,足矣让众人浮想联翩。
若心里没鬼,当真是医术高明,又怎会生出逃跑的心思?
一路随萧伯元他们上京,难道不为功成名就?